楚无缺站在祭坛中央，古印的光芒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滚着洒下来，照得他满脸发烫。他能感觉到头顶那层破布正一缕缕地被气运之光烧成灰烬，露出底下原本就不算差的脸。现在这脸在67%气运加持下，简直像是谁拿刀从神仙脸上拓下来的模子。
但他没空照镜子。
十二根石柱全震了，灰皮剥落，一张张人脸从石头里浮出来，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全都睁着眼，死死盯着他。空气里压过来一股劲儿，不是风，也不是声音，是一种硬生生要把人膝盖按下去的力道。
“哟，开大会啊？”楚无缺咧嘴一笑，脚底却悄悄往后蹭了半步，“各位守护灵同志，今天值班几小时了？累不累？要不要我给大家整点助兴节目？”
话音刚落，他猛地抽出腰间那块黑乎乎的铁牌——就是挂着当护身符的“丧尸免疫BUFF”实体化产物——高高一扬，同时单脚跳起，屁股一扭，直接来了段乞丐disco。
“来来来，哥给你们跳个《我在街头捡破烂》！”他一边蹦跶一边吼，“左三圈，右三圈，脖子扭扭，屁股扭扭，早睡早起，不做社畜！”
【戏精行为判定成功】
【吸收情绪值+38】（来源：守护灵群体意识·波动加剧）
【气运点累计：71%】
头顶金光一闪，颜值再度飙升。原本只是顺眼的五官像是被人重新雕过一遍，眉锋锐利，鼻梁挺拔，连嘴角那抹贱笑都透出几分风流劲儿。要是在外面，怕是有姑娘当场晕倒三个。
可这里没人晕。
只有阿箬站在祭坛边缘，手指紧紧攥着布条末端，眼神一眨不眨地扫视着十二石柱。她发现那些脸虽然都在动，但动作并不统一。有的皱眉，有的冷笑，有的甚至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像是憋笑憋到内伤。
“它们……没达成共识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啥？”楚无缺一个后空翻落地，差点踩到自己裤脚，“你说谁没达成共识？民政局吗？”
“守护灵。”阿箬目光锁定左侧第七根裂缝石柱，“它们是群体意识，但情绪不一致。你越胡闹，它们越乱。”
楚无缺眼睛一亮：“懂了，我就是来搞分裂的。”
他说完，立刻切换模式，不再跳舞，而是双手撑地，倒立行走，嘴里还念起了自创打油诗：
“你瞪我，我笑你，你气不顺我唱曲——
你装神，我扮鬼，你守千年我拆你腿——
你不让我拿印走，我就在这跳到丑……”
最后一句刚出口，右侧第三根石柱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，人脸扭曲了一下，像是被气笑了。
【情绪值+29】
【气运点累计：74%】
楚无缺倒立着转了个圈，顺势甩出铁牌，啪地拍在中央石柱上。“各位大哥大姐，别绷着了！你们看我都这么努力营业了，给点掌声不过分吧？再说了，这古印放这儿千年万年，也没见你们选出个继承人，不如让我试试？大不了失败了我也跪着出去，跟前面那些前辈作伴，还能组个‘求印失败者联盟’，定期团建喝孟婆汤。”
【情绪值+45】（来源：守护灵意识场·剧烈震荡）
【气运点累计：79%】
这一次，不只是个别石柱出现裂痕，连悬浮的古印都晃了一下，轨迹偏移了半寸。
阿箬瞳孔微缩。她看得清楚——每当楚无缺说出一句荒唐话，或是做出一个离谱动作，空气中那股压迫感就会减弱一丝。而那些石柱之间的情绪波动也越发杂乱，仿佛一群开会的老干部突然被塞进一场脱口秀现场，根本没法统一意见。
“有效。”她咬牙，“继续搅局，别让他们形成合力！”
“明白！”楚无缺翻身站起，拍拍屁股，“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：情感共鸣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突然一脸悲痛地捂住胸口：“其实……我也有梦想的。”
全场一静。
连风声都停了。
楚无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声音哽咽：“小时候我想当个画家，画遍天下美景。后来家里穷，爹让我去挖矿。我说我不想去，爹说不去就断绝关系。我哭了三天，最后还是去了。矿洞黑啊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每天只靠一块干饼撑着。有一次塌方，我被埋了七天，靠舔石头上的湿气活下来……出来的时候，头发全白了。”
他说得声情并茂，眼角甚至还挤出两滴泪花。
【戏精行为判定成功】
【吸收情绪值+52】（来源：守护灵意识体·共情波动）
【气运点累计：84%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