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符应声裂开！
黑雾瞬间溃散！
那些缠绕的怨魂发出最后一声惨叫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萧绝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狠狠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碎石尘土。他张嘴喷出一口黑血，胸口符文彻底崩解，皮肤下像是有虫子在爬，不断鼓动、破裂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他惨叫一声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四肢发软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楚无缺缓缓走过去，脚步不快，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跳上。他低头看着萧绝，笑得像个刚赢了赌局的街溜子：“怎么样？刚才那波演技，给几分？”
萧绝抬头，眼中满是恨意：“你……你根本就没弱！你是故意的！”
“聪明。”楚无缺竖起大拇指，“可惜晚了。”
阿箬这时也走了过来，站到楚无缺身边，目光冷淡地扫过萧绝：“你的‘九幽噬心诀’依赖极端情绪维持运转。愤怒越强，力量越猛，但气血循环也会越不稳定。三息一峰，半息一谷，这就是死穴。”
萧绝喘着粗气，嘴角抽搐：“你们……竟然靠这个破了我的功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阿箬淡淡道，“你还指望我们跟你拼谁吼得大声？”
楚无缺蹲下身，拍了拍萧绝的脸，动作亲昵得像在安慰自家狗子：“兄弟，下次练功前记得先学学数学。三除以零等于多少？答不上来就别玩高阶邪术，容易猝死。”
萧绝咬牙，还想说什么，可体内邪力反噬已全面爆发。他浑身抽搐，皮肤开始龟裂，黑血从七窍渗出。他知道，再不走，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，最后一口精血喷出，在地上画出一道残缺阵纹。黑烟升起，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他翻身滚入，身影迅速消失。
楚无缺伸手想去抓，但只捞到一把黑灰。他甩了甩手，啧了一声：“跑得还挺快。”
阿箬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道：“他受了重创，短时间内翻不了身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楚无缺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，骨头噼啪作响，“总算清静了。”
祭坛四周，残留的邪教印记一一熄灭，像是被人掐断了电源的霓虹灯。风停了，黑雾散了，连空气都变得干净了些。远处，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起，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楚无缺抬头看了看天，月亮不知何时钻出了云层，洒下一地银光。他忽然笑了：“刚才那波，咱俩像不像说相声的？你是捧哏，我是逗乐的，他坐第一排免费听完整场。”
阿箬瞥他一眼：“你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要是我没看出破绽，你那一怂，可就真成真怂了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楚无缺耸耸肩，“你什么时候算错过？”
阿箬没接这话，只是轻轻揉了揉眉心，显出几分疲态。她低头看了眼手背，古印的纹路已经隐去，像从未存在过。
楚无缺见状，从怀里掏出那颗骰子，轻轻放在掌心。六面安静地躺着，上面流转的光早已消失。他知道，这玩意儿已经没用了，一次性道具，用完即焚。
“‘逆命骰子’，听着挺牛，其实也就那样。”他笑了笑，随手把骰子往空中一抛，又接住，“真正管用的，还是咱俩这块儿的配合。”
阿箬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楚无缺把骰子塞回怀里，伸了个懒腰：“接下来去哪儿？听说第五处禁忌之地在北边，据说里面有条龙，专吃不洗澡的人。”
“你又胡扯。”阿箬摇头。
“我哪胡扯了？龙鼻子灵着呢！”楚无缺一本正经，“不信你问系统。”
他说完，还下意识地在脑子里默念了一句：“我帅，我真帅，天地共主日月同辉。”
【系统未响应】
【当前无戏精行为触发】
他挠挠头：“嘿，今儿情绪值赚够了，它下班了。”
阿箬看着他那副样子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笑声不大，但在寂静的祭坛里，格外清晰。
楚无缺也笑，两人就这么站在废墟中央，身后是倒塌的石柱，脚下是干涸的血迹，前方是未知的路。
可他们都不急。
楚无缺忽然转头，看向阿箬：“喂，等这事完了，我请你吃饭，行不？”
阿箬斜他一眼：“你上回说请我吃饭，结果带我去捡剩骨头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！”楚无缺举手发誓，“这次我发毒誓，要是再骗你，让我以后照镜子都只能看见后脑勺！”
阿箬没理他，转身走向祭坛边缘，脚步轻缓。她停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还不走？”
楚无缺赶紧跟上：“走走走！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觉不觉得刚才那招‘怂而后打’特别妙？要不咱给它起个名？”
“你想叫什么？”
“就叫‘楚氏心理战法’吧！简称‘楚战法’！以后写本书，名字就叫《论如何用演技打败反派》！”
阿箬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先学会写字再说。”
楚无缺嘿嘿笑，跟在她身后，一边走一边嘀咕：“不识货……这可是能载入史册的战术……”
两人身影在月光下拉长，一前一后，踏过碎石与残痕。祭坛恢复了宁静，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对决从未发生。
只有地上那滩黑血，还在缓缓蒸发，散发出淡淡的腥气。
楚无缺走过时，不小心踩了一脚，鞋底黏糊糊的。他皱眉，抬脚甩了甩：“哎哟，脏死了！这人连血都这么不讲究！”
阿箬头也不回：“那你别穿拖鞋来打架。”
“这不是风格吗！”楚无缺理直气壮，“靠脸吃饭的，总得有点个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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