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之后,大地开始震颤。
先是轻微晃动,接着越来越剧烈。祭台四周的赤金锁链嗡嗡作响,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的巨蛇。
中央地面裂开一道圆形缝隙,灰尘与碎石簌簌落下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紧接着,一扇通体漆黑的巨大石门缓缓升起。
那门不知用何种材质打造,表面光滑如镜,却又沉重如山。门框上刻满了扭曲的星纹,像是把整片夜空都压缩进了这几尺方圆之中。随着石门上升,一股古老而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,连炽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。
楚无缺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:“这门……有点邪乎。”
“不是邪乎。”阿箬睁开眼,盯着那扇门,“这是远古遗迹的真正入口。外面那些所谓的‘禁忌之地’,不过是它的外壳和陷阱。”
“所以咱们一路闯关,其实都是在给人家擦鞋垫?”楚无缺咂舌。
“差不多。”阿箬点头,“真正的秘密,一直藏在这里。”
楚无缺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那扇黑门。触感冰凉,不像石头,也不像金属,更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。
“你说它会不会突然睁开眼?”他缩回手,“毕竟前面那只炎骸兽都能说话。”
“不会。”阿箬走到他身边,“但它可能认主。我们需要一起推门。”
“还得配合?”楚无缺耸肩,“我还以为打开就完事了。”
“你以为重启天门是拧瓶盖?”阿箬斜他一眼,“这是逆改天地规则的大事,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楚无缺嘿嘿一笑:“那你刚才念咒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,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?”
“血脉觉醒后,有些记忆会自然浮现。”阿箬淡淡道,“我不是一开始就知道,但现在明白了。”
“厉害。”楚无缺竖起大拇指,“以后你当军师,我负责搞笑吸粉,咱俩分工明确。”
他说着,双手抵在黑门边缘,阿箬也站到另一侧,两人同时发力。
石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,缓缓开启。
里面没有火光,也没有光源,可当门开到一半时,内部景象却逐渐清晰起来。
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,高不见顶,宽不见边。地面由无数块六边形石板拼接而成,每一块都刻着复杂的符文阵列,隐隐发光。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螺旋形高塔,塔身缠绕着七条锁链,分别连接着七根悬浮的巨柱。每一根柱子上都镶嵌着一枚形状奇特的晶体,颜色各异,缓慢旋转。
最令人震撼的是,整个空间的天花板并非实体,而是一片流动的星空。星辰自行移动,银河缓缓流淌,仿佛他们正站在宇宙的核心。
“我靠……”楚无缺张大嘴,“这地方比皇宫还豪。”
“这不是宫殿。”阿箬声音轻了些,“这是‘天枢殿’,传说中上古神明用来调控大陆灵脉的中枢。”
“所以天门不是门?”楚无缺挠头,“是这儿?”
“天门是通道,这里是控制台。”阿箬望着那座高塔,“只要启动核心,就能重新连接断裂的灵脉网络,恢复生机。”
楚无缺看着那片星空般的穹顶,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。
“难怪萧绝非要阻止我们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玩意要是开了,他那套丧尸统治梦就彻底泡汤了。”
“不只是他。”阿箬望向深处,“还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,在等着揭晓。”
两人站在门口,谁都没有立刻踏入。
热风从身后吹来,带着硫磺味和岩浆的燥热。而面前,却是静谧、冰冷、充满未知的宏伟殿堂。
楚无缺忽然笑了:“你说我要是现在对着这星空喊一句‘各位观众,欢迎来到楚氏脱口秀’,能不能再抽一次奖?”
“你敢。”阿箬冷冷道,“我现在就把你推进岩浆湖。”
“威胁无效。”楚无缺耸肩,“我都走到这儿了,死了也是个有名有姓的英雄。你说史书上该怎么写我?‘楚无缺,生于市井,死于装逼’?”
“大概会写‘此人临终前试图向星空告白,因用力过猛坠入深渊’。”阿箬面不改色。
楚无缺哈哈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遗迹前回荡。
片刻后,他收起笑容,深吸一口气:“行了,玩笑归玩笑。接下来的路,恐怕不会再有抽奖这种好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阿箬点头,“靠的是我们自己。”
楚无缺看向她,眼神清明,不再有半分戏谑。
“那就一起进去。”他说,“看看这命运之轮,到底怎么转。”
阿箬伸手推门。
楚无缺也跟着发力。
黑门轰然洞开。
星光洒落在两人身上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
他们并肩而立,一步未退,一步未逃。
前方是深渊般的遗迹内部,寂静无声,唯有那座螺旋高塔上的七枚晶体,忽然同时闪了一下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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