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走。”她看着他。
“啧,说得跟我不走是为了你一样。”他翻了个白眼,“我明明是舍不得这身新衣服——刚用气运点换了件内衬,暖和得很。”
他说着,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角,确实是新的,银线绣着云纹,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这是上次破防抽奖抽到的“天蚕里衣”,保暖防刺,还能自动调节体温。
阿箬没理他这茬,低头看着兽皮上的纹路,眉头始终没松开。
楚无缺看她这样,也不闹了,撑着墙慢慢坐直:“所以接下来咋办?冲进祠堂把香炉砸了?还是直接蹽去幽冥谷,蹲门口等人出来?”
“都不能。”她摇头,“我们现在动任何一处,都会惊动背后的人。而且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“骨簪一直在震,说明对方还在施法。我们一旦离开村子,很可能就被追踪。”
“那就在这儿干等着?”他环顾四周,“这破屋连门都没有,风吹屁股凉,老鼠都能进来开会。”
“等天亮。”她说,“白天阳气盛,黑气不敢明目张胆活动。我们可以借着赶路的名义在村外转,暗中标记其他村落的位置。”
“然后呢?报官?”他撇嘴,“你以为现在还有衙门管这事?上次我路过县城,县太爷自己都在啃纸钱充饥。”
“不是报官。”阿箬盯着他,“是找帮手。”
“谁?”
“北边的兽人部落。”她说,“他们世代镇守边荒,对禁忌地的了解比谁都多。而且……他们的图腾石能屏蔽气息,正好对付这种追踪术。”
楚无缺摸了摸鼻子:“你是说那个一米九、长着狼头、见人就喊‘兄弟’的壮汉?上次我穿得体面点,他还非拉我去喝马奶酒,差点把我灌吐血。”
“是他。”阿箬点头,“但他手里有‘地行符’,能带我们悄无声息穿过地脉盲区。”
“行吧。”楚无缺叹了口气,“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路上得让我演几场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这么久没抽奖,我都快忘了系统长啥样了。再憋下去,我怕它自闭。”
阿箬冷冷道:“你要是把兽人首领逗笑了,让他当场跳脱衣舞,我就答应你以后每天给你十点情绪额度。”
“成交!”他眼睛一亮,“我这就开始构思《乞丐酋长大战母老虎》的剧本。”
外面,黑气已经完全退回到门槛外。地面缝隙中,那丝灰雾缓缓缩回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回去。
屋内,两人依旧靠着墙角坐着。楚无缺闭着眼假寐,嘴角还挂着笑,像是真睡着了。阿箬则盯着兽皮,手指一遍遍摩挲着那道古纹,眼神清明,却压着一层沉沉的忧。
远处,第一缕晨光悄悄爬上村东的土坡。
鸡没叫。
狗没吠。
整个村子,依旧静得反常。
楚无缺忽然睁开眼,低声问:“你说……咱们这次,能赶在它彻底醒来之前,把它重新塞回地底下吗?”
阿箬没回答。
她只是把兽皮仔细折好,塞进怀里,然后缓缓站起身,走到门边,望着那条通往祠堂的小路。
风拂过她的发梢,骨簪微微颤动。
楚无缺也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顺手把新换的天蚕里衣掖了掖。
“行吧。”他笑了笑,“反正我这张脸,还没在幽冥谷门口跳过舞呢。听说那儿风水好,阴气重,特别适合搞行为艺术。”
他话音刚落,门外的地缝中,一丝新的黑气缓缓渗出。
贴着地面,朝着土屋的方向,又一次爬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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