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吧。”他边走边说，“我不是不信你能耐。你聪明，看得准，骨簪一震就知道往哪儿走。但我这人吧，就是爱叨叨，不说两句心里憋得慌。你要觉得烦，我就闭嘴。”
“不用。”阿箬并肩走上来，“你要是真闭嘴了，我才该担心。”
他一愣，随即笑开：“那咱达成共识了？我是嘴炮担当，你是智慧核心，合作愉快？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她伸出手。
他盯着她手掌看了两秒，忽然夸张地哆嗦一下：“哎哟，不行不行，这动作太正式了，我承受不来。咱还是击个掌吧，接地气。”
说着，“啪”地一巴掌拍过去。
阿箬没躲，也抬起手，“啪”地对上。
清脆一声响，在空旷野地里传出去老远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积极互动！情绪波动值+8！累计当前：140点！是否触发临时颜值提升Lv.3？】
楚无缺心里默念：**否**。
他不想靠脸撑场面了。这一趟，得靠脑子，靠默契，靠两个人一起扛。
阳光渐渐铺满荒原，照在他俩身上。影子拉得老长，一前一后，却又并肩而行。
前方地脉阴寒依旧，骨簪微微震颤，指向北方深处。那里有地行符，有古卷，有他们需要的答案。也有危险，有陷阱，有可能再也回不来的深渊。
但他们都清楚，不能再等了。
楚无缺忽然开口：“你说，到了兽人部落，我要不要表演个节目？比如《流浪汉大战母老虎》，或者《我在祭坛跳脱衣舞的三百种理由》？”
“你敢。”阿箬侧目。
“我怎么不敢？”他咧嘴，“我这颜值，跳个舞能震碎三座图腾柱。万一他们感动得当场送我十张地行符，咱不就发财了？”
“你要是敢脱，我就把你扔进狼圈。”
“哎哟，这么狠？”他缩脖子，“那我穿点跳，行不行？比如披个兽皮，戴个面具，假装自己是失散多年的酋长之子？”
“你连狼语都不会说，装什么酋长？”
“我可以学。”他清清嗓子，憋出一句，“嗷呜——我是你们的大哥！”
阿箬脚步一顿，差点被自己绊倒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强烈笑意压制！情绪干扰值+12！累计当前：152点！触发破防抽奖资格！】
楚无缺眼睛一亮，心里狂喜：**抽奖！**
眼前虚光一闪，一行小字浮现：【恭喜获得：抗寒内衬（可叠加穿戴）x1】
他差点跳起来：“牛啊！这都能抽中？我果然欧气爆棚！”
“你又抽到什么了？”阿箬问。
“秘密。”他神秘一笑，“等到了北边，自然揭晓。”
她没再追问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却不像生气，倒像是……习惯了。
两人继续前行，脚步比刚才稳了许多。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荒草的气息，也带着一丝决意。
他们不再是为了活命而逃，也不是为了好奇而探。而是真正决定，要去碰一碰那根不能碰的线，要去关上那扇不该开的门。
楚无缺走着走着，忽然低声说：“其实吧，我早就知道，这一天会来。”
“哪一天？”
“不能再装傻的日子。”他笑了笑，没什么负担，“以前我觉得，天下乱不乱，跟我没关系。我灭过宗门，杀过真人，最后不也就一碗馊饭、一张草席？可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阿箬静静听着。
“我不想再看着人变成傀儡。”他说，“也不想再蹲在破屋里，靠演戏骗黑气。我想站着走完这条路，哪怕最后摔个狗啃泥，也得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拍了拍他肩膀。
动作很轻，却像落了一块石头，稳稳压住了他心里最后一丝犹豫。
远处，荒原尽头，一道低矮的山脊轮廓缓缓浮现。那是通往北域的第一道屏障，也是他们此行的第一个目标。
楚无缺眯眼看了看，忽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：“喂——北边的兄弟们！你们的大哥来啦——带才艺，不挑食，管住不管饱也行啊——！”
声音在风里飘出去老远，惊起几只秃鹫，扑棱棱飞上天。
阿箬无奈摇头，却没阻止。
他知道她在笑，没回头，只是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。
风拂过衣角，脚步未落尘，然心已远行。
他们站在荒原边缘，前方是未知，身后是死寂的村庄。
楚无缺抬起脚，踩进第一条干涸的地缝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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