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抬眼看他，目光平静：“你每次一耍宝，我就知道你要干大事。”
“聪明的女人。”他冲她竖起大拇指，“不愧是我未来的首席智囊团团长。”
她没接这话，只是起身走到门边，从外头取了几根树枝，交叉插在屋前空地上，形成一个不起眼的三角标记。“这是兽人部落的隐踪记号，万一有人追踪信号，他们会以为我们往北去了。”
“高，实在是高。”楚无缺鼓掌，“下次教我画个‘此地有埋伏，请绕道’的牌子。”
两人回到桌边，地图仍摊开着。楚无缺趴上去，手指点了点海图中心的位置：“那就这么定了，明天一早出发，直奔海底洞穴。抢在萧绝前面拿到渊印，让他哭都没地儿哭去。”
阿箬点点头，开始收拾随身物品。她把银针收回袖袋，将干粮重新打包，动作利落。
楚无缺则悄悄摸到墙角那堆稻草旁，蹲下身，轻手轻脚地把那条“防摔裤衩”塞进了最里面。“兄弟，”他小声嘀咕，“帅哥也讲武德，这点温暖留给你和你未来的崽。”
他站起身，顺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，忽然又停下，仰头盯着屋顶那片深色瓦片看了几秒。
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吹得油灯火苗一斜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阿箬背对着他整理行装，听见动静回头：“怎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摆摆手，“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圆，特别亮，特别适合演一出《屋顶有人但我装不知道》。”
她皱眉：“你又想干嘛？”
“我能干嘛？”他耸耸肩，“我只是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美男子，只想安安静静做个任务，顺便拯救一下世界。”
他说完，一屁股坐在桌边小凳上，翘起二郎腿，开始哼歌：“啦啦啦，我是卖报的小行家，大风大雨都不怕……”
阿箬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刚才……为什么把鞋垫收起来了？”
“嗯？”楚无缺停下哼唱。
“你平时抽到东西都要显摆半天。”她说，“这次却一句话没说，直接收了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楚无缺笑了笑，没解释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轻声道：“因为这次的东西，是用来保命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等到了海底，说不定一脚踩空就没了。防水鞋垫虽小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”
阿箬没再问，只是默默把最后一包干粮扎紧。
外面风声渐紧，林子深处传来一声猫头鹰叫，短促，突兀，戛然而止。
楚无缺耳朵上的防蚊耳罩动了动。
他抬起头，望着屋顶，眼神不再戏谑。
油灯映着他半边脸，明暗交错。桌上地图摊开，海图轮廓清晰可见，中心一点红痕，像是血滴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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