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回头的瞬间,楚无缺就闭嘴了。他不是怕她,他是尊重观众——尤其是这位观众还随时能一脚把他踹进深渊。
洞里那阵呼吸声还在,三息一吸,七息一呼,规整得像个老道士在打坐练功。可这地方哪来的道士?连个香炉灰都没有。
楚无缺耳朵上的抗压膜贴得紧,听得清楚。他蹲下身,顺手捡起一块贝壳碎片,在掌心轻轻一划——血珠刚冒头,他就“哇”地一声惨叫起来:“我的手断了!断了啊!帅哥的手怎么能断!这是要让我以后怎么比心!怎么撩妹!”
他一边嚎,一边偷偷瞄岩壁缝隙。果然,那些原本开始渗出灰雾的小孔顿了一下,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天抢地搞懵了。
阿箬眼角直抽:“你皮是不是又痒了?”
“这不是配合气氛嘛。”楚无缺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泪,“你看我多敬业,为了引怪,连自残都上了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轻微一震。中央通道的地砖缓缓移开,露出下方一道暗槽,几根锈迹斑斑的铁刺正从地底顶起,差半寸就能扎穿他的脚板。
阿箬瞥了一眼,冷声道:“刚才你要是再往前半步,现在就是烤串。”
“那也得是颜值最高的那一串。”楚无缺拍拍屁股站起来,顺势把血往破裤子上一抹,免得滴答响引来别的麻烦。
两人站定,面前三条岔道静静张开,像三张不怀好意的嘴。左边那条黑得彻底,右边飘着淡淡的青烟,中间一条……地上铺着铜绿粉末,和石台上的铜环颜色一模一样。
“走中间。”阿箬说。
“行,但先让我表演个节目热热场。”楚无缺说完,突然一个猛子扎向左边通道,边跑边喊:“别追我!我没偷你们家祖传锅铲!”
轰隆!
左边岩壁猛然合拢,几排石矛从顶部落下,砸得地面乱颤。可就在最后一根石矛即将贯穿他后背时,楚无缺一个驴打滚,险之又险地滚了出来,头发上还挂着点碎石渣。
“瞧见没?”他拍着胸口喘气,“这就是传说中的极限操作。”
阿箬懒得理他,抬脚就往中间走。这次她贴着墙根,每一步都轻如落叶。楚无缺赶紧跟上,嘴里还不闲着:“你说这机关设计者是不是有病?放点金银财宝不好吗?非得搞这些吓人的玩意儿,搞得跟谁欠他钱似的。”
话音刚落,脚下忽然一软。
“糟了!”楚无缺低头一看,踩中了一块微微凹陷的地砖。
咔哒——
头顶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。三人高的巨石从两侧岩壁滑出,眼看就要把他们夹成肉饼。
阿箬反应极快,立刻贴墙闪避。楚无缺却不退反进,猛地扑向巨石之间的空隙,双手高举,仰天长啸:“苍天啊!大地啊!我楚无缺一生清白,长得又帅,凭什么要死在这种破地方!我不甘心啊——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眼泪鼻涕齐飞,脸都扭曲了。更绝的是,他还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——也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——对着自己照了一下,然后悲愤摔地:“我的容颜!我的盛世美颜!就这么没了!观众们再也看不到我跳舞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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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刚响完,他整个人仿佛被点亮了一瞬,五官轮廓清晰得不像话,连那身破衣烂衫都衬出几分风流。
两块即将合拢的巨石,居然……停住了。
不是卡住,是真真切切地停了。就像两个打手看到大老板突然下跪,动作僵在半空。
楚无缺趁机一个翻滚溜出来,拍拍灰站起身,冲阿箬得意一笑:“看见没?颜值就是硬通货。”
阿箬盯着那两块石头看了两秒,低声说:“它们……好像在抖?”
楚无缺顺着她目光看去——还真是。巨石表面微微震颤,像是憋笑憋到内伤。
“咳,可能是年久失修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这种古董机关,老化很正常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,通道逐渐变宽,墙上开始出现刻痕。那些符文歪歪扭扭,看着像字又不像字,仔细一看,倒有点像小孩涂鸦。
“幻目符。”阿箬伸手轻触墙面,“看久了会头晕,产生错觉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楚无缺咧嘴,“我本来就不靠眼睛走路,靠魅力。”
他故意闭上眼,原地转了三圈,然后张开双臂往前走,嘴里还哼着小调:“我是只小小鸟,想要飞呀飞不高——”
轰!
前方地面塌陷,露出深不见底的坑洞。楚无缺脚下一空,整个人往下坠。
阿箬一把抓住他胳膊,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。
“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?”她咬牙。
“哎呀,失误失误。”楚无缺拍拍心口,“我以为这条路有VIP通道呢。”
“有,但你是被踢出去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