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从背包里取出一支火把，点燃后递向最前面。
楚无缺伸手拦住：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？”
他眯眼看着石阶入口，忽然低声说：“刚才那波情绪，系统收了多少？”
阿箬皱眉：“你又想干嘛？”
“不多不少，刚好够抽一次。”他嘿嘿一笑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我怀疑，下面有惊喜。”
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阿箬语气冷了下来，“我们现在是在闯封印地，不是逛夜市抽盲盒。”
“可我觉得，越严肃的地方，越该搞笑一点。”楚无缺耸耸肩，“不然怎么显得我与众不同？”
兽人首领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要再闹，我就把你踹下去探路。”
“别别别。”楚无缺连忙摆手，“我正经了，我这就带头。”
他说着，往前迈了一步，火把举高，照向台阶。
石阶两侧刻着古老符文，有些已经剥落，有些还泛着微弱的青光。空气中飘着一股陈年灰尘的味道，还有点像是铁锈混着腐叶。
走了十几级，楚无缺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阿箬问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他指向右侧墙壁。
墙上有个凹槽，里面放着一面铜镜，镜面朝下，像是被人故意扣着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有点眼熟。”楚无缺嘀咕。
“别碰。”阿箬立刻警告，“未知封印物，随便动会出事。”
“我不碰。”楚无缺举起双手，“我就看看。”
他凑近两步，火把往下一照。
镜面虽朝下，但地面是光滑的石板，隐约映出一点倒影。
他低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倒影里，他的脸没变，还是那副脏兮兮的乞丐样，可眼睛……不对。
那双眼，漆黑深邃，瞳孔深处有金纹一闪而逝，像某种古老图腾。
他眨了眨眼，金纹没了。
“幻觉？”他揉了揉眼。
“让开。”阿箬一把将他拉开，蹲下检查铜镜，“这不是普通镜子，是‘心相鉴’，照的是人的本源真貌。”
“那我刚才看到的……”
“是你本来的样子。”阿箬抬头，眼神复杂，“或者，是你曾经的样子。”
楚无缺没吭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的老茧、裂口、污渍都在，可那股熟悉的、曾一指灭宗门的底气，似乎正从骨头缝里一点点往外冒。
“老哥。”他回头看向兽人首领，“你说我要是突然变帅了，你认不认我？”
“你要是再废话，我就算你帅成天神也照样揍你。”兽人首领冷笑。
楚无缺哈哈一笑，把火把往前一递：“走呗，真相总比装傻有意思。”
三人继续下行。
台阶越走越宽，空气越来越冷。尽头处，隐约有光，不是黑雾的幽光，也不是符文的冷光，而是一种……温润的、像是月光照在湖面上的柔光。
阿箬突然伸手按住楚无缺肩膀：“停。”
“怎么？”
她指着前方地面。石板上，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，刚留下不久，水渍还没干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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