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饭咋办？”兽人首领问，“我家战士可不能饿着肚子干活。”
“粮食问题已经有人在谈。”阿箬说，“南域有几个屯粮的家族，之前一直观望，现在听说邪祟封印成功，已经开始派人北上接触。只要我们展示出秩序和安全，他们愿意交换物资。”
“拿啥换？”楚无缺插嘴，“咱们现在除了空气和石头，啥都没有。”
“有信用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你这张能惹人发笑的脸。”
楚无缺指了指自己鼻子：“你是说，让我去当街头艺人换米？”
“比你说的高级点。”阿箬眼皮都不抬，“叫‘公众动员秀’。”
“好名字！”兽人首领一拍大腿，“我也去！我可以翻跟头！”
“你坐下。”楚无缺一把按住他，“你这体型，翻一个能把帐篷压塌。”
几人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鼾声，夹杂着梦话：“联盟……联盟……给我留口肉汤……”
楚无缺看了眼四周，不少人已经歪七扭八地睡过去。酒劲上来，狂欢结束，疲惫回归。白天的欢呼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他轻声说：“很多人觉得，邪祟一封，万事大吉。但他们不知道，真正的难处才刚开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箬点头，“所以不能等危机来了再动。得让人明白，和平不是天上掉的，是大家一起守出来的。”
“那就从明天开始。”楚无缺伸了个懒腰，“我先来一场个人专场——《论如何用一张帅脸拯救东荒》。门票收费：一碗米粥。”
“你敢收钱，我就把你绑去扫厕所。”阿箬冷冷道。
“暴力执法又要来了！”楚无缺跳开一步，夸张地捂住胸口，“各位父老，看清楚了，这就是咱们未来的行政长官！温柔贤淑，知书达理！”
旁边几个半睡的人又被吵醒，笑着骂了句“神经病”，翻身又睡。
兽人首领打着哈欠站起来：“行了行了，老子也回去了。明天一早召集人，把这事定下来。”
“别忘了带耳朵。”楚无缺喊，“下次开会，我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——联盟官方吉祥物必须是一只会唱歌的猪！”
“滚！”兽人首领甩手扔来一只破靴子，楚无缺灵活躲过，靴子掉进灰堆，冒起一股黑烟。
阿箬没再说话，只是低头继续画着。炭笔在布面上沙沙作响，勾勒出一个个方框与连线。她的手指稳定，线条清晰。
楚无缺悄悄摸出那张【上古传音符】，对着火光看了看。符纸边缘焦黑，中间刻着几个看不懂的字，隐隐有微光流动。
他低声嘀咕：“这玩意要是能修好，以后传信就不用跑断腿了……说不定还能搞个广播站，每天早上放我唱的歌，叫醒服务免费提供。”
阿箬抬头瞥他一眼：“你在嘀咕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迅速把符纸塞进内兜，“就是想着，明天第一件事，得找个地方搭个舞台。”
“你真打算靠耍宝拉赞助？”
“这不是耍宝。”他挺直腰板，“这是战略级公众影响力运营。”
“哦。”她应了一声，继续写字，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。
楚无缺见状，咧嘴一笑，转身躺倒在草堆上，双手垫在脑后。夜风拂过，吹动他破旧的衣角。头顶星空清澈，不见一丝阴霾。
他知道，这片安宁脆弱得像层薄冰。萧绝还在暗处，资源短缺迫在眉睫，人心也远未真正凝聚。
但他也知道，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开头。
哪怕开头的方式，是跪在地上说自己很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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