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赋异禀，昨晚梦里学会的。”楚无缺胡扯一句，转头看向老者，“老爷子，您一路过来，见过活着走出那片区域的人吗？”
老者沉默片刻：“只有一个。他在黑岩城外捡到半卷残图，但刚说出‘门在月下’四个字，就被飞箭射穿喉咙。”
“好家伙，剧透都没说完就领盒饭了？”楚无缺咂舌，“这副本难度超标了吧。”
阿箬盯着地图，手指在“西荒绝域”四个字上来回划动：“如果真有这种地方，实力提升是必然的。我们现在虽然站稳了脚跟，但萧绝那边不会一直按兵不动。必须尽快变强。”
“而且。”兽人首领沉声道，“我族古训说过，‘五印归位，天门重启’。这秘境既然和西极印有关，说不定就是关键一环。”
楚无缺仰头望天，星空刚冒出来几颗亮的。他嘴里哼起一段跑调小曲，手指在木桩上敲着节拍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安静待命，等下一个爆笑机会。
老者被安排去了临时居所，由两名守卫看护，实则是保护。兽人首领亲自带队检查他带来的行李，除了一些干粮和水囊，再无他物。
“干净。”他回来汇报，“不像有诈。”
“也不像没诈。”阿箬低声说，“太巧了。我们刚平定内乱，他就送来秘境消息。偏偏这块石头还真的能对上。”
“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巧？”楚无缺歪头一笑，“说不定是老天爷看我最近太乖，特意赏个大礼包。”
“你要是真乖，鸡架就不会戴三天还不摘。”阿箬冷笑。
“那是行为艺术，懂不懂？”
两人斗嘴惯了，谁也不当真。兽人首领只觉头疼，摆摆手：“我回去召集几个长老，看看能不能从碑文里挖出更多线索。你们……别吵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篝火陆续点亮，营地恢复了日常的喧闹。有人烤肉，有人练刀，还有人在传唱《背叛者之歌》的新编版本。楚无缺靠在木桩上，望着跳动的火光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子里的兽语翻译卡。
他知道，平静的日子到头了。
阿箬站在地图前没动，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。她忽然开口：“如果你去，我会跟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无缺没回头，“你要是在后方指挥，我才不放心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是说，别一个人逞英雄。这次不一样。”
楚无缺终于转过头，咧嘴一笑：“放心，我这种帅得掉渣的人，命硬得很。”
她没接话，只是把地图卷好，夹在腋下，朝住处走去。
走到一半，又停下：“明天召集骨干开会，讨论人选。”
“行。”楚无缺点头，“记得加个环节——《谁最不怕死》现场选秀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，走了。
楚无缺重新仰头看天，嘴里继续哼那首跑调的小曲。星星越来越多，银河横贯夜空，像是谁撒了一把碎银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饿，摸了摸身上，没找到吃的。
正打算起身去蹭口饭，眼角余光瞥见老者的屋子里，灯还亮着。
窗纸上，映出一个静坐的身影，一动不动，仿佛已经坐了一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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