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的火堆还在烧,火星子噼啪炸开,照得木桩上的影子一跳一跳。楚无缺靠在老位置,嘴里叼着根新草,眼睛半眯着望向裂谷方向。他手里的青铜扣转了两圈,又塞回怀里。刚才那场舞跳得有点喘,但值了——辣味肉干到手,士气拉满,连锅哥都开始哼副歌。
阿箬站在高台边上,炭笔在地图上划了一道,把俘虏关押点标红。她发簪歪了也没管,只低头盯着那个被青铜扣压过的标记,眉头没松过。
就在这时,楚无缺耳朵一动。
不是声音,是感觉。
系统突然抽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他脑门上猛敲三锤。【警告!强烈负面情绪波动!来源:西北哨区】。
他眼皮一掀,草杆“啪”地咬断。
几乎同时,外围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倒地。紧接着,锅哥一声短促的“卧槽!”从火堆旁炸起。
所有人猛地抬头。
锅哥背靠帐篷坐着,铁锅横在胸前,锅底还晃着光。他脸色发白,手指哆嗦指着自己脖子——一道浅痕渗出血丝,差半寸就割破动脉。
“黑影……从背后扑我……”他喘着说,“要不是锅反光,我这会儿已经凉了。”
话音未落,瞭望台上传来少年修士的喊声:“老王!你那边有动静!”
老王正往西北哨位赶,一脚踢到个软乎东西。低头一看,是守夜的哨兵,脸朝下趴着,后颈插着一根细针,人已经不动了。
“人没了。”他蹲下摸了摸鼻息,站起身低骂,“悄没声儿地摸进来,当咱们是菜市场摆摊?”
营地瞬间绷紧。巡逻队立刻集合,火把全点亮,围成一圈照向四周。兽人战士从北线赶回,皮甲碰撞声哗啦作响。可搜了两圈,除了那个死掉的哨兵和锅哥的伤,再没发现其他人影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阿箬跳下高台,走到尸体旁蹲下,手指抹了抹那根细针,“无色无味,应该是麻痹类毒药,致死的是后续心脉断裂。手法干净,训练有素。”
她起身看向楚无缺:“他们换了路子,不硬闯,走暗杀。”
楚无缺没吭声,慢慢走到营地中央,仰头看了看天。月亮被云盖住一半,光线忽明忽暗。他忽然咧嘴一笑,大声喊:“都别乱看啊!尤其别盯着刺客的脸看!那是幻容术!看了会变傻!轻则流口水,重则当场认贼作父!”
众人一愣。
“谁看谁傻!”他又补一句,顺手抓起一把土往脸上抹,“快拿泥巴糊脸!越丑越安全!颜值越高越危险!本帅以身作则——我现在宣布进入‘自毁形象保命模式’!”
说着真把自己抹得满脸灰黄,头发抓乱,破衣一扯,露出半边肩膀,活像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疯乞丐。
一群人先是沉默,接着锅哥“噗”地笑出声:“你这造型……比丧尸还吓人。”
“吓人就对了!”楚无缺叉腰,“吓不死敌人,也能笑死队友——哎哟不对,是保护队友!”
这一闹,原本紧绷的气氛松了半分。可没人敢真放松。老王带人重新布岗,把火堆间距拉近,巡逻路线改成双人一组。少年修士死死攥着绿焰符,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。
阿箬却没跟着哄笑。她蹲在火堆边,点燃一小角地图残片,借着火光仔细扫视地面。风从西边来,脚印在背光侧留下的压痕更深,而且……所有痕迹都绕开了中央区域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“他们不敢走中间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片地被踩得太烂,没法隐藏步法。而且——”她抬头看向楚无缺刚才跳舞的地方,“人多,气场乱,易容术容易穿帮。”
楚无缺正靠在木桩上喘气,闻言眨眨眼:“所以他们是挑软柿子捏?专找边缘落单的下手?”
“对。”阿箬站起身,“现在的问题是,他们还在里面。没得手,不会走。”
话音刚落,南帐区传来一声短促交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