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一点点响起来，像枯井里冒出了水泡。
楚无缺坐在地上，看着这群人从麻木中醒来，眼神重新聚焦，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，终于松了一点。
他知道，军心稳了。
锅哥背着阿箬，站在废墟中央，大声道：“西边还有草！阿箬说的！得再去采！不然不够分！”
老王立刻点头：“我去！火道边上那片我熟！”
“我也去！”一个轻伤的修士挣扎着站起来，“我能用灵力护体，扛一会儿毒雾！”
楚无缺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站起身，虽然腿还在抖，但站得比刚才稳多了。他瞥了眼系统——还是没人因他“帅”而破防，但刚才那一摔，倒是让五个人笑出了声，气运点又涨了两点。
“行吧，”他嘀咕，“笑点即战力，摔跤也是功。”
他走到人群中间，扬了扬手：“都听好了！药有了，人醒了，接下来不是躺着等死，是站着干架！但别急，敌人还在门口杵着，咱们现在冲出去，等于送菜！先清点兵器，检查陷阱，修盾牌的修盾牌，找草药的找草药，等药够了，一口气掀了他们的攻城弩！”
众人纷纷应声，开始行动。
有人捡起断刀磨刃，有人翻找残存的符纸，有人扶起倒下的栅栏。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，渐渐有了人气。
风穿过毒雾，卷起几片灰烬，在空中打了个旋。
楚无缺站在焦木堆上，望着前方那堵越来越近的盾墙，低声笑了笑：“颜值未动，药效先行……这波，稳了。”
他悄悄把手伸进怀里，摸了摸那颗没吃的药丸，又抬头看了看终于微微颤动的阿箬。
她在他怀里动了动，睫毛轻抖，嘴唇干裂，却还是挤出一句话：“……草……西边……多采点。”
楚无缺低头看她，咧嘴一笑：“放心，等你醒，咱把那片地皮都薅秃。”
阿箬没再说话，但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衣角，像是抓着什么依靠。
楚无缺没动，任她靠着。
他知道，反击还没开始，但现在，他们至少不再是等死的人了。
营地中央，一群人围在一起，清点着武器，低声商议。锅哥把铁锅扣在地上，当桌子用；老王用炭条在木板上画路线；几个修士凑在一起，研究怎么用残余灵力加固防御。
楚无缺站在边缘，看着这一切，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他本可以吃掉那颗药，让自己先恢复。但他没。
因为他知道，一个人的清醒，不如一群人的希望来得重要。
他抬头看向雾外，敌军的影子越来越清晰。
十五步的距离，说远不远，说近不近。
但他们已经不再后退了。
风再起，吹散了一角毒雾。
阳光没能照进来，但人心，已经亮了一角。
楚无缺活动了下手腕，小声嘀咕：“等会儿抽奖，可得给点好东西……比如，一把能炸穿盾墙的炮？”
他话音刚落，怀里系统突然一震——
【触发条件达成：群体情绪复苏（希望+32%，战意+41%）】
【破防抽奖资格解锁！】
他眼睛一亮，正要激活系统——
阿箬突然在他怀里咳嗽了一声，手指收紧。
他立刻收声，低头看她，轻声说：“别急，药马上就来。”
远处，锅哥已经整装待发，扛着铁锅当盾牌，一脚踹开残门：“兄弟们！采药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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