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站在那堆攻城弩的残骸中间，破军剑还拎在手里，剑尖往下滴着血，一滴一滴砸在焦土上，冒起细小的白烟。他刚想抬手擦把汗，手腕还没举起来，手里的剑突然“嗡”地一声震得整条胳膊发麻。
他眉头一跳，低头看剑。
剑身上的纹路像是活了，一圈圈泛着黑金光，从剑柄一路爬到剑尖，跟通了电似的。他没动，耳朵却竖了起来——远处的毒雾里，传来一阵闷响，不是风刮的，也不是野兽踩出来的，是脚掌踏地的声音，齐刷刷的，像一排铁锤轮流砸在地上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。
锅哥正抱着铁箱乐呵，听见这话头也不抬：“哪儿不对？咱们赢了啊！这箱子我晃了三下，全是灵石！沉得跟棺材板似的！”
老王蹲在旁边清点缴获的刀片，闻言也抬头看了眼远方的雾气：“确实……太安静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猛地一颤。
三人同时站直身子，连营地那边靠在草堆里的阿箬都撑起了半边肩膀，眯眼往这边望。
雾中影子动了。
先是几根尖角破开灰雾，接着是肩甲、胸铠，再然后是一整排人影踏步而出。他们穿的不是刚才那些南域兵的制式盔甲，而是用兽骨拼接成的重甲，每走一步，骨头缝里就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死人关节在响。领头三人戴着青铜面具，脸型拉长，眼窝挖空，嘴里还嵌着两根弯刀当牙齿，看着就不像活人。
“我操！”锅哥手一抖，铁箱“哐当”落地，灵石滚了一地也没人去捡。
敌阵推进的速度不快，但稳得吓人。没有喊杀，没有鼓号，就这么沉默地压过来，阵型比刚才那波正规多了，前排持盾，后排持刃，两侧还有人背着骨弓，箭矢是用断指形状的黑铁打的，箭头闪着紫光。
楚无缺往后退了半步，一脚踩在攻城弩的残木上，顺势跳上了那堆废墟最高处，破军剑往前一指：“别捡了！新的来了——这次是狠的！”
这一嗓子炸得全场一静。
原本还在欢呼的新势力成员全僵住了，有人刚把刀插回腰带，现在手还搭在刀柄上，整个人愣在原地。一个断了胳膊的伤员正被人扶着往回走，听见动静直接停下，扭头盯着那支骨甲队伍，嘴唇发白。
锅哥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这……这是阴间派来的增援？”
“比阴间还麻烦。”老王抄起刚修好的短刀，往地上一顿，“这帮人穿的是邪教‘骨狱门’的制式装束，专练死人功，拿尸体喂刀，越打越疯。”
“那咱跑？”锅哥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脚。
就在这时，阿箬的声音从营地那边飘了过来，不大，但字字清楚：“现在跑，昨天就白活了。”
锅哥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她。姑娘靠在草堆上，脸色还是白的，可眼神亮得吓人，像两簇没被风吹灭的火苗。
老王立刻吼出第二声：“围圆阵！伤员往中间缩！谁敢后退，老子砍了他祭旗！”
命令一下，剩下的人也反应过来。有人扔掉刚捡的破盾，重新抽出武器；有人把还能动的伤员拖进中心；几个会点灵力的修士开始在地上画简易防御符，手抖得厉害，线条歪歪扭扭，但也画了。
楚无缺站在高台上，看着底下这群人从慌乱到聚拢，咧嘴一笑，忽然抬起左手，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系统界面瞬间弹出：【颜值即正义系统激活】
【当前气运点：12】
【是否开启临时魅力增幅？】
他没选“全开”，只点了“戏谑模式·三级”。
下一秒，他整个人气质变了。不是变帅，而是变得特别欠揍——眉毛一挑，嘴角一歪，眼神带着三分痞气七分混不吝，像街头专门找茬的流氓头子。
“各位！”他双手一张，声音拔高，“刚才那波是热身赛，现在——正式比赛开始！”
说完他还真鞠了个躬，动作夸张，屁股撅得老高，差点从台子上栽下来。
底下一群人本来绷着脸等死，见他这德行，好几个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有个小姑娘捂着嘴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人是不是被打傻了？命都快没了还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