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的手指还悬在系统界面上,那句“是否立即开启破防抽奖”在眼前闪着微光。他咧嘴一笑,正要点头,忽然耳朵一动,破军剑自己嗡了一声,像是被什么惊到了。
他立马把手收回来,吹了声口哨。
声音不大,但在刚安静下来的战场上格外刺耳。所有人——新势力的伤兵、锅哥手里那支刚捡的箭、老王正包扎到一半的胳膊、连兽人首领刚举起准备敬酒的骨杯——全都顿住了。
“来了。”楚无缺眯眼盯着灰雾深处。
话音未落,地面又开始震。不是刚才那种闷雷似的震动,这次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像一群铁靴子踩着鼓点逼近。灰雾翻滚,隐约能看到黑影成片涌出,密密麻麻,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。
阿箬一个翻身从高石上坐直,折断的木棍扔开,顺手抽出别在腰后的短匕。“盾阵前置!”她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,“火油集中三点钟方向!锅哥,你左边那堆油包给我推过来!”
锅哥一听,立马丢下箭,抱着三个油布包就往斜坡上滚。“来了来了!别催命啊!”他一边骂一边手脚并用往上爬,差点滑下来,还是老王伸手拽了一把。
“谢了啊王哥。”锅哥喘着气把油包堆好,抹了把脸上的灰,“我说,咱这算不算临死前搞后勤?”
“闭嘴点火。”老王瞪他一眼,转身吼道:“前排举盾!后排弓手上弦!别等人家拍到脸上才反应!”
兽人首领跳下石头,一把抄起巨斧扛在肩上,冲身后百来个兽人战士大吼:“儿郎们!刚才热身够了没?现在——真干了!”
“干了!干了!干了!”兽人战士齐声咆哮,一个个眼睛发红,毛发炸起,像一群刚出笼的疯狼。
楚无缺站在原地没动,反而慢悠悠地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陶片,对着自己脸照了照。“哎哟,我这脸怎么又灰了?”他嘟囔着,掏出袖子里一条脏兮兮的布条擦了擦鼻子,“不行,不能让敌人觉得我邋遢。”
阿箬在高处瞥他一眼,冷冷道:“你再臭美两秒,咱们就得集体进棺材。”
“别急嘛。”楚无缺笑嘻嘻地抬头,“我这不是为了团队士气?你看,对面都看傻了。”
果然,敌阵最前排几个持骨盾的战士正偷偷探头张望,一看楚无缺这动作,当场愣住。一人低声问同伴:“这乞丐……是在照镜子?”
“管他呢,杀了就行。”旁边那人握紧刀,可语气明显虚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楚无缺突然脚下一滑,整个人“哎哟”一声仰面摔倒,破军剑脱手飞出三米远,帽子也甩飞了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“哎呀我不得了了!”他躺在地上打滚,一只手捂胸口,一只手乱抓空气,“心口疼!肯定是昨晚吃兔肉吃坏的!阿箬!快救我!我还没娶你呢!”
全场寂静。
锅哥手里的火石“啪嗒”掉地上。
老王差点咬到舌头。
兽人首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:“楚爷……你啥时候要娶阿箬了?”
阿箬坐在高石上,脸没红,眼神却冷得能结冰:“你再胡说一句,我就把你埋这儿当路标。”
楚无缺躺在地上嘿嘿一笑,手指悄悄在系统界面一点:【魅力增幅·三级】。
金光一闪即逝。
他还是那身破衣烂衫,可五官忽然变得清晰锐利,眼神亮得吓人,唇角一勾,连嘴角那颗小痣都显得风流三分。原本灰头土脸的模样瞬间褪去,活脱脱一个落魄贵公子。
敌阵中,一名正要放箭的骨弓手手一抖,箭杆直接卡在弓弦上。他瞪大眼:“这人……刚才不是个叫花子吗?”
“别看脸!”面具人厉声喝道,“杀!”
可已经晚了。
阿箬眼神一凛,短匕朝天一举:“投掷——放!”
锅哥立刻捡起火石,“咔哒”两下点着,抄起油包就甩了出去。火油包在空中炸开,烈焰腾起,正好落在敌阵右侧。腐尸刚爬出来一半,就被烧成了炭棍,焦臭味直冲鼻腔。
“漂亮!”楚无缺一骨碌翻身站起,破军剑顺势抄回手中,顺手还整理了下衣领,“接下来,看我的个人秀。”
他猛地冲敌阵挥手,挤眉弄眼:“喂!戴牙套的!你们老大是不是整容失败才戴面具的?要不要我介绍个美容院?包治各种烂脸!”
敌阵哗然。
两名双刃战士气得提刀就往前冲,结果脚下踩到自己同伙吐的酸水,当场摔了个狗啃泥。
楚无缺哈哈大笑,破军剑一振,身形如电,直扑敌阵缺口。他不走直线,左扭右摆,边跑边喊:“各位观众!今天节目免费!点赞关注不迷路!”
老王看得直摇头:“这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?”
“但挺管用。”阿箬盯着战场,语气平静,“敌人阵型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