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胡扯,我就把你推去当探路的。”
“哎,美人无情啊……”
两人继续前进,身后陆续传来脚步声——锅哥带着补给队跟了上来,几个扛油桶的汉子喘着粗气,但没人喊累。再往后,是兽人首领带着主力从左翼包抄,虽然看不见人,但时不时传来一声低吼,像是在回应信号。
泥道越走越窄,两旁的雾气也越来越浓。忽然,楚无缺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阿箬问。
他没答,而是蹲下,捡起一块布条——灰袍的一角,但边缘整齐,像是被利器割下来的。
“这不是逃跑时撕的。”他翻看着,“是被人特意剪下来,扔在这儿的。”
阿箬接过一看,眉头皱起:“引路?”
“或者……调虎离山。”楚无缺咧嘴,“你觉得,敌人是想让我们追,还是不想让我们追?”
“不管想不想,我们都得追。”阿箬把布条塞进袖子,“但他们既然敢留线索,就一定有后手。”
“那就看看谁的招多呗。”楚无缺活动了下手腕,破军剑缓缓抽出半寸,“我最近气运点攒了不少,正好抽个奖热热身。”
“不准抽!”阿箬立刻警告,“万一爆出个‘全场跳舞十秒’的惩罚,我看你怎么收场。”
“那多热闹啊。”楚无缺笑嘻嘻,“我跳个《乞丐disco》,保证敌人笑到投降。”
“你敢。”
“我怂。”他立刻收剑,“你说啥就是啥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,气氛却愈发紧绷。脚下的泥道开始出现岔路,三条分支,分别通往不同方向。每条路上都散落着零星的灰袍碎片,像是故意指引。
“分头?”楚无缺吹了声口哨,“这可不太厚道。”
“不分。”阿箬冷冷道,“他们想让我们分散兵力,我们就偏不中计。走中间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楚无缺耸肩,“反正我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工具人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坠地。
两人同时警觉,楚无缺手已按在剑柄上。
紧接着,一只黑甲尸从雾中踉跄冲出——浑身是血,胸口一个大洞,双手死死掐着另一具同类的脖子,两人一起扑倒在地,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“自相残杀?”楚无缺瞪眼,“这戏比我的还精彩。”
“不是。”阿箬蹲下查看,“这具尸体的手指甲里有灰袍纤维。他是被人逼着杀同伴的。”
“哦——”楚无缺拉长音,“所以是有人在后面清理败兵,防止泄密。这手段,够狠。”
“也够蠢。”阿箬站起身,“杀得越多,留下的痕迹越多。他以为能掩盖行踪,其实是在给我们指路。”
“那还等啥?”楚无缺咧嘴一笑,破军剑彻底出鞘,“追吧,让我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,敢在我面前玩这套。”
他迈步向前,脚步轻快,嘴里还哼起小调:“小呀么小儿郎,背着油桶上战场~”
阿箬没理他,但嘴角微微一动。
雾气深处,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人影,站在高坡之上,静静望着这边。
那人影看了片刻,忽然转身,消失在灰白之中。
楚无缺仿佛有所感应,猛地回头,望向那高坡。
“怎么了?”阿箬问。
“没啥。”他收回视线,笑容不变,“就是觉得……今晚的月色,真配我这张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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