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图我有。”阿箬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皮卷，铺在桌上，“是我从旧书堆里拼出来的，标了几处可能有资源的区域，但都没验证过。”
楚无缺凑过去一看，手指点了点西北方向一处空白地带：“这儿写着‘禁入’，下面还有血手印，肯定是好地方。”
“你咋知道？”兽人首领不信。
“越不让进，越说明里头有宝贝。”楚无缺理直气壮，“你看哪家藏钱，会把柜子敞开着？”
阿箬没理他的胡扯，只问：“你要去探路？”
“我不去谁去？”楚无缺摊手，“我又不怕死，还不怕丢脸，最适合当探路先锋。”
“你去可以。”阿箬盯着他，“但不能一个人。得带队伍，有医的、有战的、有懂辨向的。而且——”她加重语气，“不能莽撞，要带回实情，不是逞英雄。”
楚无缺举起三根手指：“我发誓，绝不搞行为艺术，绝不临时改道追野鸡，绝不在危险地方唱《投降disco》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阿箬冷笑，“你每次说完‘绝不’，下一秒就反着来。”
楚无缺嘿嘿一笑，没反驳。
兽人首领站起来：“要真走，我派五个战士跟着。都是老猎人，识路，耐饿，能打。”
“谢了。”楚无缺点头，“等我把系统攒的气运点兑成‘避毒光环’，就出发。”
“系统？”兽人首领一愣。
“啊，就是我脑子里的小算盘。”楚无缺随口糊弄，“算命那种，挺准的。”
阿箬懒得拆穿他，只说：“出发前，得把营地稳住。粮不能再减，但可以调整分配方式。比如，重劳力加半份，伤员优先用药，新人前三天包饭。”
“那积分呢？”有人问。
“积分照常，但奖励得改。”她说，“不再发徽章，换成实用的东西——护腕、水囊、夜行灯。”
楚无缺鼓掌：“高，实在是高！这才叫‘活下去的制度’。”
会议散了，人陆续走出帐篷。外面天色渐暗，炊烟依旧稀薄，但人们走路的样子变了点，脚步沉了些，眼神却亮了一丝。
楚无缺没走，留在原地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破纸，重新写起来。这次不是抽奖记录，而是一行大字：【探索队招募标准】。
他一边写一边嘀咕：“要能吃苦的，不能嫌我丑的，还得不怕我唱歌的……”
阿箬站在帐外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没打扰。直到他写完，抬头冲她笑：“怎么样，要不要报名当副队长？”
“我不去。”她说，“营地需要人守。”
“也是。”楚无缺点头，“你坐镇后方，我前方开路。咱俩分工明确。”
他把纸贴在公告板旁边，用石头压住，又顺手把那幅“胆小鬼专用台阶”往上提了提，免得被风吹落。
几个孩子跑过来，围着新告示念：“招人去挖宝？成功回来奖三顿肉饭？”
“对！”楚无缺大声应，“还送限量版‘我没被啃’纪念牌！”
孩子们哄笑，跑开了。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远方山脊，天边最后一缕光落在他脸上。阿箬走过来，站他身边。
“你觉得真能找到？”她问。
“找不到也得找。”他说，“不找，我们就只能在这里，慢慢变成另一群为了一口吃的打架的人。”
她没再问。
风又吹过来，带着草灰味，也带着一点将启程的气息。
楚无缺低头，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，在公告板背面轻轻画了幅图——一条线穿过山脉，指向那片写着“禁入”的空白。
(活动时间：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