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疤点点头:“移动的,速度不快,但一直在跟着我们。”
阿箬停下脚步,从包袱里取出一块炭笔,在随身带的布片上画了几笔,标出他们走过的路线和异常点位。“如果是追踪型生物,应该不会等到这时候才动手。它可能不是攻击型,而是……巡视的。”
“守墓兽?”楚无缺眼睛一亮,“那说明附近有宝贝?”
“也可能有更多陷阱。”阿箬冷冷泼冷水。
“哎,悲观使人老得快。”楚无缺摇头晃脑,“你看我,天天乐呵呵的,二十多岁长得像十八。”
没人搭理他。
傍晚时分,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岩洞扎营。火不敢生大,只点了盏小油灯。食物分下去,每人一块干饼、半块腌肉。医者啃得艰难,小口小口咬,生怕噎着。
楚无缺却吃得欢快,还掏出个小瓶子倒出点红色酱料往饼上抹:“秘制辣椒酱,最后一口了,要不要来点?保证让你忘了自己姓啥。”
“你哪来的?”向导惊讶。
“上次抽奖抽的。”楚无缺眨眨眼,“奖池还挺丰富,连火锅底料都有。”
阿箬坐在角落,默默检查每个人的装备,又在布图上补了几笔标记。她抬头看了眼楚无缺,发现他其实没真吃多少,饼只咬了一口就塞回袋子里,手里一直捏着那枚青铜残片翻来覆去瞧。
夜里轮值守岗。第一班是老疤和向导。两人靠在洞口,听着外面风声呼啸。
小灰突然从窝里弹起来,全身毛炸开,发出极轻的“吱吱”声。
老疤立刻警觉:“怎么了?”
向导抱起它:“它说……地下面的东西,停住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楚无缺躺在角落,闭着眼,胸口微微起伏,像是睡着了。可他的手指正轻轻敲击地面,一下,两下,像是在数什么节奏。
他知道,那东西没停。
它只是钻得更深了。
月亮升到中天时,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,像是某种庞然巨物在岩层下缓缓翻身。小灰蜷成一团,连哼都不敢哼。老疤握紧长矛,盯着洞外漆黑的山谷。
楚无缺睁开了眼。
他没动,也没坐起来,只是望着洞顶的岩石裂缝,看着一粒细沙从上面慢慢滑落,掉在他额头上。
他抬起手,轻轻弹掉。
然后又闭上了眼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队伍收拾行装准备出发。楚无缺第一个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大声嚷嚷:“新的一天,新的希望!今天的目标是——活着走出这片鬼地方!顺便捡点破铜烂铁回去换饭钱!”
没人笑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走到阿箬身边,低声问:“昨晚动静,你也感觉到了吧?”
阿箬点头:“不是偶然。它在观察我们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失望。”楚无缺咧嘴一笑,“咱得多演几出好戏。”
他们再次启程。雾比昨天淡了些,但空气中那股铁锈味更重了。小灰不肯落地,死死扒在向导肩上。老疤走在前面,每一步都格外小心。
走到一处狭窄山道时,楚无缺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阿箬问。
他没答,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小块黑色石头,放在掌心看了看,又凑近鼻子闻了闻。
石头表面有细密纹路,像是被人刻过字,又被人强行磨平。
他嘴角微微一扬。
“找到入口了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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