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撇嘴：“又来？我现在累得连装死都不想装了。”
阿箬已经走到谷中央一块高石上，环视四周，神情凝重：“这里不是普通藏宝地。是‘藏宝墟’。”
“啥墟？”楚无缺抬头。
“五大禁忌之地之一。”她声音沉稳，“上古大能战死后，遗物集中封印之处。若无人守护，十年内必遭天雷焚毁。可这里……还活着。”
楚无缺吹了声口哨：“那你就是咱队里的风水大师了，快算算哪块宝贝归我。”
“你归土。”阿箬跳下石台，走向一处塌陷的矿坑，蹲下查看土壤，“紫晶矿脉虽断，但还有残灵。只要搭起聚灵阵，三天就能恢复开采。”
“发财了发财了！”楚无缺原地转圈，“我以后穿金戴银，走路带风，回头率百分之两百！”
“你现在回头率也挺高。”老疤冷冷道，“全是想揍你的人。”
医者已经开始记录药材种类，一边写一边念叨：“雪参三株，九转草五株，青冥叶一小丛……够炼二十炉清瘟丹！够救多少人啊……”
向导守在小灰旁边，突然抬头：“这谷里……太安静了。”
楚无缺正要去翻一个半埋在土里的铁箱，闻言顿住：“你是说，没鸟叫？没虫鸣？”
“对。”向导皱眉，“连风都没有。”
阿箬站起身，望向谷顶藤蔓：“因为这里有残留结界。隔绝外界，也隔绝生命气息。我们能活下来，是因为阵法认出了我的血脉。”
“哦。”楚无缺恍然大悟，“所以你是门票，我是吉祥物，他们都是苦力，分工明确。”
没人接话。
但这话一出，气氛却松了些。医者低头继续记，老疤开始清点武器，向导轻轻拍着小灰的背。
楚无缺走到阿箬身边，仰头看着她：“嘿，这次是你带我们找到的。不错啊，小丫头。”
阿箬瞥他一眼：“少套近乎。你要是敢再拿我当孝女使，我就把你塞进这矿坑里当镇压阵眼。”
“疼爱你才这么叫嘛！”楚无缺咧嘴一笑，随即压低声音，“不过你说这地方既然这么重要，为啥没人守？萧绝那帮人没来过？”
“来了。”阿箬指向矿坑边缘一处焦黑痕迹，“看到那个凹槽了吗？原本应该插着一枚‘守陵印’。被人拔走了。”
楚无缺眯眼：“那就是说……我们现在，是在别人家刚搬空的仓库里捡漏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刺激！”他一拍大腿，“我喜欢这种剧情！”
他正要再说话，忽然脚下一震。
不是地震。
是某种沉重的脚步声，从地底传来，缓慢、规律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。
所有人瞬间绷紧。
小灰猛地睁开眼，浑身毛炸起，喉咙里发出低呜。
阿箬迅速跃上高石：“别慌！守住原位！别碰任何未鉴定的物品！”
楚无缺却笑了，搓着手低声嘀咕：“来了来了，观众要进场了，准备表演！”
他猛地扑通跪地，抱住脑袋嚎道：“天啊！我错了！我不该偷吃供果！不该拿祭旗擦鞋！更不该对着祖宗牌位唱莲花落！您老显灵就饶了我吧——”
阿箬一把揪住他后领，直接把他拎起来：“你再闹，我就让你真见鬼！”
楚无缺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“我只是想测试一下这里的声学效果……你看，回音多好。”
谷中寂静依旧。
只有那地底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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