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哄堂大笑。
笑声太响，连敌军前锋都停了一瞬。那些腐尸傀儡晃了晃脑袋，似乎也被这阵势吓懵了。
楚无缺趁机掏出一张黄纸符，往脚底一拍。下一秒，整个人轻飘飘浮了起来，离地三尺，像根被风吹歪的旗杆。
“哇哦！”孩子们尖叫起来。
他晃悠悠飘在半空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指敌阵：“看到没？这就是你们未来的飞行坐骑！现在预订还送安全带！”
底下笑得东倒西歪。
阿箬站在墙根下，看着他胡闹，嘴角抽了抽，低声对身旁传令兵说：“东侧埋伏已就位，西侧陷阱通电，等他信号。”
传令兵点头要走，又被她叫住：“再加一句：弓弩组，瞄准那些念咒的祭司。第一轮，必须打断施法。”
“明白！”
此时敌军已推进至两里外平原，突然停下。黑甲骑兵列阵不动，祭司们围着铜鼎开始画符，空中乌鸦越聚越多，盘旋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没人进攻，也没人撤退。
气氛一下子又僵住了。
新加入的几个少年脸色发白，握着木矛的手直抖。有个老头蹲在墙角，嘴里嘀咕：“这么多……能打得过吗……”
楚无缺飘在半空，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，不能再拖了。
他一个翻身落地，顺手从厨房门口抄起一根烧火棍，往墙头一杵，活像个说书先生开场。
“各位父老！”他嗓门洪亮，“今天不突破，不教鸡打拳，也不算命看姻缘——咱们就干一件事！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每一个人，“把他们，变成明天的肥料！”
话音落下，全场先是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爆笑如雷。
有人笑得摔了矛，有人笑得蹲在地上拍地，连那个刚才嘀咕的老头都咧开缺牙的嘴，跟着嘿嘿起来。
楚无缺把烧火棍往地上一顿：“那就别愣着了！该挖坑的挖坑，该点火的点火，等他们走近了，咱们搞个欢迎仪式——烟花不够，拿他们骨头凑！”
人群轰然应声，士气彻底稳住。
阿箬这时走上墙头，站到他身边，声音很轻：“陷阱已布，伏兵待发，只等他们踏入雷区。”
楚无缺没回头，只是笑了笑：“等的不是雷区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他们的头。”他说完，抬起烧火棍，遥指敌阵最前方那面大旗——黑底红字，写着“南域萧”三个大字。
风呼啦吹过，旗帜猎猎作响。
兽人首领在左翼高坡上举起巨斧，狼骑们低吼蓄势。营地内，每一双眼睛都盯着前方山谷，手中的武器握得死紧。
楚无缺站在墙头，破衣烂衫混着金纹战衣，手里一根烧火棍当指挥棒，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灶灰。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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