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远程。”楚无缺说,“上次近战吃了亏,这次肯定不傻乎乎冲上来。而且……”他指了指脑袋,“他要是聪明,就该知道咱们有防御阵了。硬碰硬不行,就得玩阴的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”他咧嘴,“拿一堆破铜烂铁组装个大炮,叫‘噬魂铳’,一炮轰过来,不炸人,炸心。让你自己想不开,主动开门迎敌。多环保,零伤亡,还能省下埋尸的人力成本。”
阿箬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叫这个名字?”
楚无缺一愣,随即摆手:“瞎猜的!影视作品看多了嘛,反派武器不都爱起这种中二名字?又是‘噬’又是‘魂’的,听着就欠揍。”
阿箬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再说什么,转身爬上哨塔。楚无缺也跟着上去,站在她旁边,望着那片重新陷入黑暗的天际。
“他修好了祭坛。”阿箬低声说,“还融合了什么东西。逃难者说,最后看到的不是黑雾,是一股黑烟,钻进地底,像是……在通什么管道。”
“哦,搞基建啊。”楚无缺点头,“挺忙活。不过话说回来,人家辛辛苦苦攒大招,咱们在这儿光看热闹也不太好意思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做舞台监督呗。”他拍拍栏杆,“人家都准备开演了,咱们不得把观众席整理整齐?灯光调亮?再来点应援口号?比如——‘欢迎来到楚氏欢乐剧场,今日演出免费,笑死不赔’。”
阿箬没理他,但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新绘的机关图,铺在栏杆上。上面画的是营地外围的能量节点分布,几处薄弱点被红点圈出。
“你负责调动情绪。”她说,“我来布防。如果真是远程攻击,第一波一定是试探。我们得让它落空,同时摸清射程和威力。”
“明白。”楚无缺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,“指挥官女士,您的小丑已就位,随时可以开始表演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风更大了,吹得旗子哗啦响。营地里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,一明一暗。
守夜的人察觉到气氛变了,没人再聊天,也没人再笑。一个汉子默默检查了自己的木矛,另一个把藏在墙角的石块堆得更整齐了些。
楚无缺站在塔上,忽然抬起手,对着北方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,嘴里还念叨:“贵宾席预留,VIP通道已开通,欢迎萧总莅临指导工作——记得带伴手礼啊,咱不挑,给袋辣条也行。”
阿箬瞥他一眼,嘴角动了动,终究没笑出来。
远处,最后一丝血光彻底熄灭。
天地重归黑暗。
但那种压抑感,像湿透的毯子,慢慢盖了下来。
楚无缺收起笑容,手指轻轻敲着栏杆,一下,一下,像是在数心跳。
阿箬低头看着图纸,笔尖悬在一处未标记的区域,迟迟未落。
就在这时,地面极轻微地震了一下。
不是塌陷,也不是爆炸,更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很深的地方,缓缓睁开了眼。
楚无缺停下敲击的手指,轻声说:“来了。”
阿箬抬起头,望向北方horizon。
风停了。
火静了。
连虫鸣都没有了。
整个营地,只剩下两个人影立在哨塔之上,一言不发,盯着那片吞噬一切光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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