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一屁股蹲在沙袋后头，喘得像条被追了三条街的狗。胳膊上的烫伤火辣辣地疼，脸上全是灰，连鼻孔都黑了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结果越抹越花，活像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灶王爷。
阿箬没看他，手指还在地上那张烧了一角的阵图上划来划去，指甲缝里全是炭灰。她嘴唇干得起皮，声音却稳：“右侧火油保住了，左翼撤得也及时，但高台还没完全清空，伤员太多，动作太慢。”
“那就别等他们自己挪了。”楚无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在这张脏脸上显得格外扎眼，“咱们得让他们动起来——不是靠喊，是靠演。”
阿箬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又要耍宝？”
“这不叫耍宝，这叫战术性表演。”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，活动了下手腕，“守着不动，迟早被当靶子一个个点名。现在唯一的办法，就是让那个天上飘着的‘殡仪馆总监’把注意力全放我身上。你趁机调人，专打他控尸的节点。”
“你冲上去就是送死。”阿箬皱眉，“噬魂铳一扫，你连渣都不剩。”
“谁说我要硬扛了？”楚无缺眨眨眼，“我是去跳舞的，又不是去赴死的。再说了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你不觉得，他那身行头太认真了吗？穿得跟要参加宗门大典似的，骑个黑鸟还自带电音BGM。这种人，最受不了别人比他更疯。”
阿箬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嘴角一抽：“你是想气他？”
“准确地说，是笑死他。”楚无缺拍拍衣服下摆，虽然那玩意儿早就破得不成样子，“只要他一笑，或者一愣，你就知道——机会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猛地吸一口气，一脚踩上半塌的哨塔残骸，单膝往下一跪，右手抚胸，左手往后一甩，把那件破得只剩半截的袍子扬出个夸张的弧度。
“哎——天上的那位！”他嗓门拉得老高，声调拐了三个弯，“你有神器，我有深情！你骑黑凤，我踩烂木！你放紫光，我放光芒！咱俩今天，就在这东荒大地，来一场爱的对决——你敢不敢接招？”
底下原本还在慌乱后撤的战士们一听，差点一个趔趄栽进火堆里。
有人愣住，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，连几个正抱着伤员往高台拖的兽人士兵都停了手，扭头看着这个满身灰土却一脸认真的家伙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大规模情绪波动——震惊32%、错愕41%、憋笑27%，情绪值正在吸收……+85气运点】
【破防抽奖触发——获得“临时颜值飙升·三分钟”】
楚无缺只觉得胸口一热，一股暖流瞬间窜遍全身。他低头一看，破衣烂衫居然泛起淡淡金光，像是被镀了层薄金。脸上污垢自动剥落，五官轮廓陡然清晰，原本只是灰头土脸的丑帅，一下子变得俊得不像话，连眼神都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“哟，到账还挺快。”他摸了把自己突然变得光滑的脸，嘿嘿一笑，“看来今天这波流量，稳了。”
阿箬看得眼皮一跳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：“你……还真帅得有点离谱。”
“观众破防，我就能续命。”楚无缺冲她wink一下，转身就从残骸上跳下来，脚尖一点地面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。
他没直冲萧绝，反而贴着火线边缘跑，一边跑还一边扭头挥手：“来啊来啊，看看谁才是今天的主角！你那黑凤飞得慢，我都绕场一周了还没见你动手！”
空中，萧绝站在黑凤背上，脸色果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本以为这一波控尸加远程轰击，足以瓦解对方斗志，结果底下那个乞丐不仅没死，还开始当众唱戏。
“找死。”他冷哼一声，噬魂铳枪口缓缓转动，锁定楚无缺背影。
光柱凝聚，紫芒闪现。
楚无缺耳朵一动，立马一个驴打滚翻进旁边沟里。轰的一声，光柱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炸开，泥土飞溅，火星四射。
“差一点啊！”他从土堆里爬出来，拍拍屁股，仰头大喊，“大哥，你这准头不行！要不要我站着不动给你练练？”
底下又有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阿箬蹲在高台边缘，眼睛却没离开地面那道裂缝。她刚才就发现了，每次尸群从地下钻出，位置都集中在灵脉断裂带附近。那里地面微颤，隐隐有黑气渗出，显然是控尸信号的源头。
她迅速掏出三枚信号弹，按颜色顺序插进土里。
“红烟升，左翼断流；绿烟起，弓手集火；蓝烟燃，火油倾泻——”她低声念完口令，猛地将三枚弹同时点燃。
砰！砰！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