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一只脚刚抬起来，鞋底还沾着裂隙里带出的湿泥，兽人首领突然低吼一声：“停！”
他嗓门不大，但像块石头砸进水里，所有人立马绷住。楚无缺脚悬在半空，愣了两秒，慢慢收回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了拍胸口：“哎哟我的娘，吓死我了！我还以为我踩到地雷了，结果是老大你血压高了？”
没人接话。空气比刚才沉，风也变了味儿，不再是裂隙外那种冷而干净的流动，而是带着一股子铁锈混着腐草的气息，吸一口，喉咙发干。
阿箬已经蹲下身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地面。那裂缝就在他们前方十几步，横七竖八爬满了，每一道都透出暗红光，不刺眼，却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血，在缓慢呼吸般忽明忽暗。
“这光……有节奏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不是自然现象。”
兽人首领鼻翼张开，嗅了几下，脸色一沉：“邪气。很老，很深，封了不知道多少年。”
“哦——”楚无缺拖长音，突然双手抱头，缩成一团，“我懂了！这是地下KTV装修没完工，人家正在调试灯光音响呢！咱们别乱闯，不然被当成逃单的顾客抓去洗杯子！”
旁边一个强盗噗嗤笑出声，又赶紧捂嘴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群体情绪波动（紧张中掺笑），吸收情绪值+45，触发“破防抽奖”！】
楚无缺心里一喜，掌心一热，一张泛着灰光的卡片滑进袖口。他不动声色捏住，低头瞄了一眼——【丧尸免疫BUFF·限时3分钟】。
“行货啊。”他心想，“先存着，等会儿看谁脑壳发绿再给他贴上。”
他正盘算，地面猛地一震。
咔啦！
一道裂缝炸开，红光冲天，紧接着，黑烟从里面涌出，凝成一个人形轮廓，没有脸，只有两个猩红的眼洞，直勾勾盯着队伍。
“呃……大家伙？”楚无缺往后蹭了两步，举起破旗杆指着它，“你是来收物业费的吗？我们刚走错路，不办卡，谢谢。”
那黑影没理他，张开嘴，发出一阵尖啸，声音不像从喉咙出来，倒像是指甲刮锅底，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。几个队员当场抱住头，脸色发白。
兽人首领一刀劈出，刀气穿过黑影，对方毫发无损，反手一甩，一股黑雾抽在首领肩上。他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，眼神晃了晃，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。
“打不着！”有人喊。
“它不是实体！”阿箬迅速站起，一把拉过两个发愣的队员，“闭眼！捂耳朵！别听它叫！”
楚无缺却噌地跳起来，冲到队伍最前头，脱下只剩半截的破外套，往空中一甩，旗杆拄地，单腿劈叉，大喊：“我是光！我是电！我是全大陆最靓的仔！欢迎收看《末日偶像出道夜》，投票通道已开启，记得选我C位出道！”
他一边喊，一边扭腰摆胯，还来了个自创舞步——“僵尸蹦迪三连跳”。
全场静了半秒。
然后，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，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，连阿箬都嘴角一抽，赶紧绷住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集体情绪波动（震惊转笑），吸收情绪值+80，触发“破防抽奖”！】
楚无缺掌心又是一热，抽出新卡片——【意志护盾·群体·持续10秒】。
他二话不说，撕开卡片往天上一抛。金光炸开，像一层薄纱罩住整个队伍。所有人精神一振，耳朵里的杂音瞬间弱了下去。
“好家伙！”楚无缺拍拍手，“临时颜值提升·戏精爆发！帅不帅？”
“帅你个头。”阿箬瞪他一眼，但语气松了些，“别乱动，它们又来了。”
地面接连炸裂，七八道黑影从裂缝中窜出，悬浮半空，围成一圈，猩红眼睛齐刷刷盯着众人。低语声响起，不是用耳朵听见的，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冒出来：
“你们……终将沉沦……血肉归尘，魂魄为奴……”
有几个队员眼神开始发直，手不自觉地抬起来，像是要回应那声音。
“闭目守心！”阿箬厉声喝道，“听我数数！一、二、三，深吸——吐！别让声音扎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