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他咧嘴一笑,抹了把脸上的灰,“邪灵退散,演出结束!别忘了给五星好评啊!”
没人接话。
大家都累瘫了,或坐或躺,胸口剧烈起伏。阿箬缓缓停下口诀,走到楚无缺身边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那枚铜铃接过去,仔细看了看。
“这东西……不是凡物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楚无缺耸肩,“我花了一百二十点情绪值抽出来的,折合十个真心笑话、三段即兴舞蹈,外加一次深度自嘲。”
阿箬瞥他一眼:“那你刚才摇铃前,闭眼那么久,在想什么?”
“想你。”他眨眨眼,“想着你要是因为我没摇响铃铛死了,得多后悔没早点踹我一脚。”
她瞪他,可嘴角到底松了些。
兽人首领盘坐在地,周身毛发微微泛光,那是兽族驱邪时特有的体征。他睁开眼,看了楚无缺一眼,沉声道:“你刚才……不是在演。”
楚无缺摸了摸鼻子:“有时候演着演着,就成真的了。”
队伍里有人开始喝水,有人检查伤口,气氛终于从窒息般的压迫中缓了过来。虽然人人都脸色发白,冷汗未干,但至少都还清醒,没人掉队。
红光裂缝慢慢收拢,像被无形的手缝上,最后只剩几缕黑烟从石缝里渗出,转瞬消散。风重新流动,带着点湿土味,不再腥臭。
楚无缺靠着石头坐下,仰头望着上方浓雾遮蔽的天空,长出一口气。
“你说这些邪灵,是不是也挺惨的?”他忽然说,“被困这么多年,天天念叨‘沉沦’‘归尘’,听着像失业在家的怨种。”
阿箬站在他旁边,顺着他视线望去:“它们不是失业,是被人留下的看门狗。”
“哦?”楚无缺转头,“你看出啥了?”
“符文走向。”她抬手指了指地面,“刚才我念口诀时注意到,这些裂缝的纹路,是人为刻下的封印阵。有人故意把它们关在这儿,又故意让封印松动。”
楚无缺吹了声口哨:“懂了,钓鱼执法,借刀杀人。有人想让我们死在这儿,顺便把邪灵放出去祸害别人。”
“嗯。”阿箬点头,“而且这人,对封印很熟。”
楚无缺眯起眼,没再说话。
远处幽谷方向,雾气比别处更浓,隐隐有座倒塌的石塔轮廓。
他盯着那地方,看了很久。
然后突然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灰,举起破旗杆往那边一指:“兄弟们!下一程!目标——废墟探险一日游!门票免费,管饭不管饱!”
没人欢呼。
但也没人反对。
一个队员小声嘀咕:“只要别再听那鬼叫就行……”
楚无缺咧嘴一笑,转身往前走,脚步虽有些虚,背却挺得笔直。
阿箬跟在他侧后方,手握铜铃,目光沉静。
兽人首领最后站起,拎起大刀,看了眼裂缝闭合处,低声吐出一句:“此地邪气未尽。”
话音落,他抬步跟上。
队伍缓缓移动,踏过碎石与焦土,朝着幽谷深处走去。
风从背后吹来,卷起一片灰叶,轻轻落在刚刚闭合的裂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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