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下次我家修锁也找你。”楚无缺竖起大拇指。
三人猫着腰进去，里面是条倾斜向下的石阶，越往下越热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是走在刚出锅的猪油里。台阶两侧墙上嵌着发光晶石，颜色发紫，照得人脸都绿了。偶尔还能听见“叮当”一声，像是铁器碰撞。
快到底时，前方豁然开阔，是个巨大的地下熔炉厅。中央是口深坑，紫黑色岩浆翻滚，热浪扑面而来。坑边立着个高台，一个黑袍身影背对众人，手里握着一柄未完成的长戟，正往戟身上刻符文。每一笔落下，岩浆就翻腾一次，空中噼啪作响，像是有雷在云里憋着。
高台四周挂着五块青铜模型，形状各异，但纹路都和古印相似。更诡异的是，每块模型底下都连着一根黑管，管子里有暗红色液体流动，像是血管。液体末端，连着几具干瘪的尸体，挂在墙角，像被吸干的果子。
“那是……伪印？”阿箬压低声音，“他在用尸气模拟五印共鸣？”
“不止。”楚无缺眯眼，“你看那长戟，每刻一笔，周围空气就扭曲一下。这玩意儿要是做成了，碰一下就得变行尸走肉。”
正说着，那黑影忽然停下动作，长戟悬在半空。他没回头，但肩膀微微动了下，像是在笑。
然后，他缓缓转身。
兜帽下露出一张脸，下半张被黑色面具盖住，只看得见一双眼睛和勾起的嘴角。那笑容阴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楚无缺。”声音沙哑，像指甲刮黑板，“你倒是活得够久。”
楚无缺一愣，随即咧嘴：“萧绝？你妈没教你要脸吗？穿成这样是想参加丧尸选美大赛？”
阿箬瞳孔一缩：“南域皇服的肩线……是他？”
兽人首领立刻退后两步，挡在通道口，手按刀柄，毛发根根竖起。
萧绝没理他们，只是轻轻抚过长戟，紫光顺着戟身游走：“你们以为我在造武器？不，我在造秩序。旧的修真界腐朽了，我要用新的规则重塑大陆——以恐惧为律法，以傀儡为子民。”
“哦。”楚无缺点点头，“精神病院最近在扩建，你这发言正好赶上工期。”
“你永远不懂。”萧绝冷笑，“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躲过劫难？可笑。这世间，唯有力量才是真理。”
“力量？”楚无缺拍拍裤子，“我同意啊。你看我这一身腱子肉，街头十年乞讨练出来的，纯天然无添加。”
他说着，突然往前一步，举起旗杆指人：“但我不同意你这审美！这破戟丑得能让人当场自闭！你咋不去捏个方便铲呢？好歹能当月牙鏟使！”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目标强烈情绪波动（愤怒+轻蔑），吸收情绪值+70，触发“破防抽奖”！】
楚无缺心里乐了，面上继续输出：“还有你这面具，淘宝九块九包邮的吧？建议换个皮质的，起码显贵气。不然等你称王那天，群臣跪拜，一看你脸是PVC的，得多尴尬？”
萧绝眼神一厉，手中长戟猛然插入地面。轰——！
紫焰冲天而起，整个熔炉厅剧烈震动，岩浆翻涌，屋顶碎石哗啦啦往下掉。五块伪印模型同时亮起，黑管中的尸液加速流动，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腐烂甜香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。”萧绝声音冰冷，“正好拿你们试新兵器。”
楚无缺一把拉住阿箬手腕，往后跳开一步，咧嘴笑道：“兄弟，你这台词太老套了。能不能整点新鲜的？比如‘本王饶你不死’，或者‘跪下，叫爸爸’？至少押个韵啊！”
阿箬甩开他手，低声：“别闹了，他要启动了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楚无缺收起嬉笑，眯眼盯着那柄长戟，“但我得先把气氛搞起来，不然系统不给抽奖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扯开破衣领子，露出胸口一块烧伤疤，摆出悲情造型：“观众朋友们！这就是我童年被霸凌的证据！当年我只不过说了一句‘你发型像拖把’，就被全校追着打了三天！今天，我终于站在这里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兽人首领一巴掌拍他头上：“闭嘴！他动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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