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沙地照得发红，队伍踩着影子往前走。楚无缺走在最前头，肩上扛着一根捡来的破木棍当拐杖，嘴里哼着调子跑得比骆驼还歪。
“哎哟——这地烫得跟煎锅似的！”他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滚了两圈跳起来，捂着脸大叫，“完了完了！我这张帅脸要脱皮啦！谁带防晒膏了？没有？那不行啊，集体颜值下降可是重大事故！”
阿箬走在后面，正低头看玉简上的光痕，听见动静抬眼一瞥，见他又在装模作样抹沙子当面霜，忍不住摇头：“你再闹，下一瓶气运点兑的洗面奶不给你用。”
“讲道理啊！”楚无缺立马站直，一手叉腰一手指天，“本大爷可是靠脸吃饭的！你看那边熊大哥都懂——”他转头看向一头体型壮硕的灰熊，“你说是不是？长得帅才有饭吃！”
那熊还真听懂了似的，抬起前掌拍了两下胸口，发出低吼，像是在附和。
兽人首领走在侧后方，原本绷着的脸也松了。他看着这一人一兽隔空互动，终于笑出声：“你这嘴皮子，不去说书真是浪费了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楚无缺顺势一个翻身跳上旁边巨狼的背，单脚站立，手搭凉棚远眺，“前方五十里，北域荒冢，第二枚古印就在里面！各位观众，欢迎收看《跨物种联合军之勇闯坟王殿》！主演：本人；副演：某位白天骂我晚上偷偷帮我缝裤衩的小仙女；特邀嘉宾：全体毛茸茸战友！”
“谁帮你缝裤衩了？”阿箬立刻瞪眼。
“哦？那你袖口那根青线是怎么回事？”楚无缺咧嘴一笑，指尖一勾，露出她袖口一处细密针脚，“还是你最爱用的‘凝神丝’？这线一碰情绪值就涨，我都感应到了。”
阿箬脸一热，扭头不理他。可脚步却不由自主靠近了些。
队伍继续前行，穿过一片干裂河床。风卷着碎石打在腿上，偶尔有秃鹫从头顶掠过，嘎嘎叫两声又飞远。气氛原本还有些战后的沉重，毕竟刚经历一场生死对决，但被楚无缺这么一搅和，笑声不断冒出来，像烧开的水泡。
中途休息时，他掏出一块黑乎乎的干粮，咬了一口皱眉：“这玩意儿比我脸还硬。”随即灵机一动，把干粮掰成小块，摆在沙地上摆成“入职协议”四个字。
“来来来，新加入的兄弟们！”他招手喊，“签个字画个押，正式成为‘楚氏冒险团’编制内成员！福利待遇：包吃包住，伤亡报销，每月发放快乐津贴！”
一头狐狸模样的小兽凑上前，歪头看了半天，突然一爪子拍在“押”字上，留下个泥印。
“好！第一位员工诞生！”楚无缺激动宣布，“奖励：明日早餐加肉！”
众人大笑，连兽人首领都摇头称奇。他低声对身旁狼形妖兽道：“这家伙……真是疯得可以。”
那狼眨眨眼，竟像是点头。
重新启程后，楚无缺又开始整活。他拿破布条缠在头上，自称“沙漠时尚教父”，还非拉着阿箬点评造型。
“你觉得这个风格怎么样？波西米亚混搭废土朋克风，引领末日潮流。”
“丑。”阿箬言简意赅。
“你不懂！”他一甩布条，“这是艺术！是灵魂的呐喊！你看那边兔耳朵小姑娘都看呆了！”
没人理他。但他不在乎，自顾自哼起新编的小曲：“乞丐也有春天，耍宝就是本钱，今天你不笑，明天我就翻脸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一脚踩进沙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“哎哟喂！”他躺在地上不动弹，双手摊开，“我不起来了！我要在这儿长眠！等你们找到古印的时候，记得给我立个碑，写‘此处埋葬一位被颜值耽误的喜剧天才’！”
阿箬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一眼，嘴角微抽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走过去，轻轻拽了下他衣角：“起来，太阳快落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