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我还想当救世主？做梦呢。”
老者摇头：“你不诚实。”
楚无缺眨眨眼：“我哪儿不诚实了？”
“你明明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试炼。你从踏入这片土地起，就在试探规则。掌声三下，是你在确认我的反应节奏。你说的每句话，做的每个动作，都有目的。你不是莽夫，也不是疯子——你是装的。”
楚无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阿箬心头一跳，悄悄看了他一眼。
兽人首领也眯起了眼。
老者继续道：“你用滑稽掩饰锋芒，用疯癫遮掩清醒。你不怕死，怕的是被人看穿。可你越是藏，越藏不住那股子‘不一样’。”
楚无缺挠了挠耳朵，干笑两声：“前辈您太高看我了，我就一讨饭的，能有什么城府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老者忽然逼近一步，声音压低，“为什么你每次表演时，系统都会吸收情绪值？”
楚无缺笑容瞬间凝固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高危认知暴露风险！启动伪装协议！】
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疯狂闪烁。
他心头狂跳，面上却猛地一拍大腿，嚎了起来：“哎哟我的老腰啊！您这一句话吓得我旧病复发了！我从小就有幻听，总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个神仙在说话！大夫说了，这是饿的！得吃肉！”
说着他还原地蹦了两下，一脸痛苦状：“您别提那个‘系统’俩字，我一听就犯病！头疼！腿软！尿频！”
阿箬实在忍不住，翻了个白眼：“你闭嘴吧。”
兽人首领默默转过头，假装不认识这个人。
老者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，然后——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讥笑，而是一种释然的笑，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答案。
他收回目光，轻声道：“罢了。你能走到这里，说明天意如此。后续考验，不会轻松。记住，真正的难关，从来不在机关里，而在人心中。”
说完，他缓缓坐下，双目半阖，似已入定。
可就在他闭眼的刹那，袖口一道微光闪过，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。
紧接着，石台深处传来极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某种机关被激活了。
楚无缺察觉到了，眯起眼看向脚下。
阿箬也感觉到了，指尖摩挲着玉简边缘，低声问：“你刚才……真的吓到了？”
“哪一段？”楚无缺问。
“他说你知道系统的事那段。”
楚无缺嘿嘿一笑：“我怕啥？他又不能读心。我只是惊讶他眼光这么毒，一眼看出我在演。”
“那你以后还演？”
“当然演。”他耸肩，“不演怎么混饭吃？再说了，你不喜欢看我耍宝吗？”
阿箬瞪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嘴角明显翘了一下。
兽人首领拄着斧头，望着老者方向，低声道：“接下来，恐怕真得靠脑子了。”
“脑子我不多，”楚无缺拍拍脑袋，“但我有队友。”
三人并肩而立，站在石台尽头，身后是刚刚死里逃生的通道，面前是沉默不语的老者。
风不起，尘不扬。
可谁都清楚，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开始。
楚无缺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露脚趾的破鞋，嘀咕了一句：“话说，下一关要是还能通关，能不能至少给双袜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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