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的手指离那枚悬浮的青铜古印只剩半寸,空气里忽然泛起一层水波似的纹路。她猛地收手,眉头一跳。楚无缺也察觉到了,正想开口,怀里那张刚得的兽语翻译卡“唰”地烫了一下,像块烧红的小铁片贴在胸口。
“哎哟!”他“腾”地跳起来,一把掏出来,“谁偷摸我?非礼啊!光天化日之下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阿箬瞪他一眼,目光却锁在石台后方。那里原本是实心岩壁,此刻光影扭曲,石头像是被无形的手揉软了,缓缓裂开一道口子。
白袍老者从里面走出来,脚步没声,衣摆飘着却不带风。他脸上罩着层薄纱,看不清五官,但三人全觉得——这人正盯着自己,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楚无缺下意识把卡片往袖子里塞,小声嘀咕:“这老头比我还会装深沉,起码省了五句台词。”
老者停在石台前,声音不高,也不低,刚好填满整个石厅:“三衡锁心阵已解,尔等心智、协作、气运俱足。”
兽人首领抱紧双臂,战斧还插在地上没拔。他没说话,但肩膀绷紧了,尾巴竖得笔直。
阿箬拱手行礼:“前辈是此地守护者?”
老者不答,只抬手一招。青铜古印轻轻一震,落回石台凹槽,光芒渐隐,像是睡着了。“此印尚不能带走。唯有寻齐三印,天地门启,方能定乾坤。”
楚无缺一听,立刻捂胸口:“哎哟喂,我还指望拿去换俩馒头呢,这下亏大了。”
阿箬斜他一眼:“你闭嘴还能活久点。”
老者仿佛没听见,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乌木盒子,漆面斑驳,边角包着铜皮。他将盒子托在掌心,轻声道:“此物可引第三印所在。”
楚无缺伸长脖子:“金的?银的?镶玉的?”
“心诚则见光。”老者淡淡道,“灵玉藏于盒中,唯真心求索者,方能唤醒其感应。”
说着,他将盒子往前一送。楚无缺立马抢上一步,却被阿箬一把拽住后领子。
“你先。”阿箬对老者说。
老者点头,将盒子递向她。就在阿箬指尖触到盒盖的瞬间,盒角铜皮微微一闪,映出她眼底一丝异样——那不是普通的材质反光,倒像是血脉共鸣时的微颤。
她不动声色地接过盒子,打开。里面垫着暗红绒布,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石静静躺着,通体乳白,中心一点青晕,像滴未散的墨。
“这就是灵玉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老者,“持之同行,越近第三印,玉光越盛。若心怀私欲,光则灭。”
楚无缺凑过来,鼻子都快贴上了:“那我要是想用它换烤鸡,是不是就废了?”
“那你只能闻到鸡味,看不到印。”老者竟接了一句。
全场一静。
楚无缺愣了两秒,猛地拍腿:“好家伙,您还挺懂我!”
阿箬合上盒子,小心收进怀里。兽人首领这时才开口,嗓门低沉:“接下来去哪?”
“迷雾沼泽。”老者望向门口,“第三印沉于毒瘴深处,百年前被封。你们若能取回,便是天意所归。”
楚无缺一听“毒瘴”,立刻往后缩了半步:“等等,毒?瘴?那玩意儿吸一口不得少十年阳寿?我还没谈过恋爱呢!系统不得亏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