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公司所有人都没睡。
老周盯着那个爆了的微博话题，手抖得端不住杯子。
【#CLANNAD抄袭#阅读量：1.2亿讨论：8.7万】
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。
前排全是骂的，中间有零星解释的，后排直接开始人身攻击。
“国产动画就是靠抄起家的”
“亏我还安利给朋友，脸都丢尽了”
“那个夏听蝉配得再好有什么用，抄的就是抄的”
夏听蝉缩在角落里，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沈墨染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所有人，看不清表情。
老周长叹一口气：“陈总，咱们发个声明吧？把原画过程发出来，证明没抄……”
陈一诺盯着屏幕，没说话。
他在等一个电话。
凌晨四点二十三分。
手机响了。
苏卿颜。
“查清楚了。那个营销号叫‘动漫大侦探’，背后是家叫‘星火文化’的小公司。星火文化的法人——姓赵，赵立诚他表哥。”
陈一诺眯起眼睛。
赵立诚。奇艺果那个来挖夏听蝉被拒的赵立诚。
“他一个人干的？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苏卿颜顿了顿，“星火文化上个月刚收到一笔两百万的投资，投资方是一个空壳公司。空壳公司往上查三层——腾云动漫的子公司。”
王有道。
陈一诺没说话。
“证据我发你邮箱了。”苏卿颜声音沉下来，“陈一诺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是发声明、甩证据，把这事翻篇。二是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提前上线第二集。”
陈一诺：“为什么选二？”
“因为你现在发声明确实能澄清，但热度会分散。第二集上线的时候，没人记得你的作品，只记得你‘被黑过’。”苏卿颜顿了顿，“但如果你现在上线第二集——用作品说话——那所有人都会记住，你是被黑的，而且你扛住了。”
陈一诺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信我能扛住？”
苏卿颜笑了，声音很轻。
“你欠我一笔账呢。死了谁还？”
电话挂了。
陈一诺站起来，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“第二集，今天下午四点上线。”
老周愣住了：“陈总，原定是明天晚上八点……”
“提前。”
夏听蝉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：“可是陈总，现在网上都在骂我们，这时候上线……”
陈一诺看着她。
“你相信你自己配的东西吗？”
夏听蝉愣住。
“你相信古河渚吗？”
她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“我相信。”陈一诺转身走向剪辑台，“所有人，最后八小时。”
早上八点，第二集最后一遍精剪完成。
陈一诺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脑子里系统界面还在闪。
【第二集制作进度：100%】
【情感强度检测：97%（S级）】
【当前情绪值余额：428700】
老周凑过来：“陈总，现在网上骂得更凶了，热搜第一了。”
陈一诺没睁眼。
“让他们骂。”
下午三点五十分。
公司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老周盯着服务器数据，手放在回车键上。夏听蝉攥着沈墨染的手，指甲都掐白了。沈墨染一动不动，眼睛盯着屏幕。
陈一诺站在窗前，背对着所有人。
【上线倒计时：10分钟】
手机亮了。
苏卿颜的微信：“准备好了？”
陈一诺没回。
【上线倒计时：5分钟】
【3分钟】
【1分钟】
【0秒】
老周深吸一口气，敲下回车。
第一分钟，同时在线：18万人。
老周愣了一下：“比第一集上线还高……”
第二分钟，同时在线：31万人。
第三分钟，同时在线：47万人。
老周声音都劈了：“服务器！服务器要炸！”
陈一诺打开系统界面，直接点下最大扩容。
【消耗50000情绪值，服务器容量提升至100万人】
负载曲线剧烈抖动，然后慢慢回落。
前五分钟，弹幕全是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