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，陈一诺被手机震醒。
王有道的电话。
“陈一诺，出事了。”
陈一诺坐起来。
“说。”
“腾云那边，昨晚紧急开会。我上面那位——叫周成业，腾云副总裁——他亲自主持的。议题只有一个：怎么对付Key社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“会上定了三条。第一，切断所有平台推荐渠道，包括第三方合作。第二，发动舆论战，挖你们黑料，没有就造。第三——”
王有道顿了顿。
“挖人。夏听蝉、沈墨染，每人开价一千万签字费。老周五百万。条件随便开。”
陈一诺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会上怎么说的？”
王有道笑了，笑得很轻。
“我说，这事我干不了。然后就被请出会议室了。”
陈一诺愣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在家。被停职了。”
八点，陈一诺推开公司门。
所有人都在。
苏卿颜已经在了，脸色不太好看。老周蹲在角落里抽烟——他平时不抽的。夏听蝉和沈墨染坐在一起，一个眼眶红红的，一个面无表情。
陈一诺走到前面。
“都知道了？”
苏卿颜点头。
“王有道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陈一诺看着屋里那二十多个人。
“想走的，现在可以走。签字费一千万，比我这儿高。”
没人动。
角落里，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举起手。
“陈总，我能说句话吗？”
陈一诺看着他——是上次开会问“虐哭还是治愈”那个。
“说。”
男生站起来。
“我来Key社，不是冲着钱来的。我是冲着《CLANNAD》来的。第三集汐叫爸爸的时候，我哭了半小时。第四集传承的时候，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，说我想她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种地方，给一千万我也不走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有人鼓掌。
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四个——
最后所有人都在鼓掌。
夏听蝉眼泪掉下来，嘴角在笑。
沈墨染坐在她旁边，手悄悄放在她背上。
上午十点，会议室只剩核心几个人。
陈一诺、苏卿颜、老周、夏听蝉、沈墨染。
苏卿颜开口。
“周成业这个人，我认识。圈里人都叫他‘周扒皮’——扒皮抽筋的扒皮。”
老周脸都白了。
“这么狠？”
苏卿颜点头。
“他以前在奇艺果干过，后来被挖到腾云。经手的项目，要么被他吃干抹净，要么被他弄死。”
她看着陈一诺。
“王有道被他停职，说明王有道已经是我们的人了。接下来，他会换一个更狠的人上来对付我们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夏听蝉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所有人看向陈一诺。
陈一诺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阳光很好，照得人眼睛疼。
“第五集，正常做。”
老周愣住了：“陈总，这时候……”
陈一诺回头看着他。
“周扒皮想让我们乱。我们不乱，他就输了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，写下两个字：
【Air】
夏听蝉愣住：“这是……下一部？”
陈一诺点头。
“Key社三部曲第二部。主题——”
他在白板上继续写：
【夏日·青空·千年轮回】
下午两点，夏听蝉被叫进会议室。
陈一诺把一叠资料推给她。
《Air》的剧本梗概，神尾观铃的人物小传，还有几句关键台词。
夏听蝉一页页翻着，翻到最后，抬起头。
“陈总，这个女孩……比古河渚还惨？”
陈一诺看着她。
“惨。但她比古河渚更坚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