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Key社。
沈墨染靠在沙发上，眼睛肿着，但嘴角终于有了弧度。
沈静秋坐在旁边，握着她的手。
夏听蝉递过来热牛奶：“喝点，明天还得干活。”
老周瘫在椅子上：“我心脏受不了，一天天跟坐过山车似的。”
王有道还在刷手机：“现在全是骂腾云的，说他们不要脸。”
陈一诺盯着屏幕，没说话。
手机震动。
郑总。
他走到窗边接通。
“陈总，好手段。”郑总声音依旧温和，“小葵妈妈那段视频，我看了。挺感人。”
“郑总打电话来，就是为了夸我？”
“不。”郑总笑了，“是想告诉你，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人做的。但他们自作主张，我已经处理了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“公关部那个外包团队，明天开始就不存在了。至于方文斌，他本来还在停职审查，现在可以延长了。”
“郑总这是弃车保帅？”
“陈总，你误会了。”郑总顿了顿，“我从一开始就没想用这种下作手段。但他们急着表现，我也拦不住。现在这样，挺好。”
陈一诺眯起眼：“挺好？”
“对啊。至少我知道你什么风格了。”郑总笑了一声，“硬刚、讲证据、护短。以后打交道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郑总还想打交道？”
“当然。”郑总语气认真起来，“陈总，我说过，我是做战略投资的。我看中的是Key社的价值，不是想弄死你。今天这事，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陈一诺沉默三秒。
“郑总，人情就不用了。我只想问一句——你接下来还想干什么？”
“什么也不干。”郑总答得干脆，“下周一十亿基金发布会，你爱来不来。以后你的人，我保证不会再碰。但这不代表我会放弃Key社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搞？”
“等。”郑总笑了，“等你们做大了，等你们需要钱了，等你们发现自己做不过来了。到那时候，我们再谈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一诺站在窗边，看着夜色。
沈静秋走过来：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这次是他的人自作主张，他已经处理了。”陈一诺回头，“但我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他确实没想用这种手段。太low，不符合他的风格。”
沈静秋皱眉：“那他想干什么？”
陈一诺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他想等我们长大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小工作室刚起步的时候，最难的是活下来。等活下来，开始做大了，最难的是——发现自己做不过来了。”陈一诺看向屏幕上的《Kanon》进度，“到时候，我们缺钱、缺人、缺资源。那时候他再伸手，我们能拒绝吗？”
沈静秋愣住。
“所以他现在收手，不是因为怕我们，是因为不想把路走死。”陈一诺坐回工位，“这人是真高明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一诺敲了敲键盘。
屏幕上，《Kanon》进度：23%。
“他等我们长大，那我们就快点长大。长得比他想象的快，长得不需要他伸手。”
他转头看向所有人。
“明天开始，《Kanon》全线提速。一周之内，完成所有人设初稿。两周之内，前三集分镜定稿。一个月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让郑总看看，什么叫长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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