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叶辰正式以玉华宫首领太监的身份履职。
他换上李公公派人送来的新服饰——深青色的太监袍，腰系玉带，比之前的灰布衣裳不知好了多少倍。对着铜镜整理衣冠时，叶辰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微微怔了一下。
镜中人眉清目秀，身姿挺拔，虽然涂着太监必备的薄粉，却掩不住那股阳刚之气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平静中透着锐利，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。
“倒是有几分人模狗样。”叶辰自嘲地笑了笑，推门而出。
院子里，二十多名太监已经列队站好，见他出来，齐刷刷躬身行礼：
“见过叶公公！”
声音整齐划一，态度恭敬。
叶辰目光扫过众人，在几个熟悉的面孔上停留了一瞬——小顺子、张全，还有那天晚上两个张泰的跟班，都在人群里。此刻这几个人低着头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叶辰淡淡道：“都起来吧。”
众人直起身，依旧垂首而立，等着他训话。
叶辰沉默片刻，开口道：“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哪儿当差，也不管你们有什么来路。从现在起，玉华宫的规矩只有一条——做好自己的事，别给我惹麻烦。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
“散了吧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，各自散去。
小顺子临走前偷偷回头看了叶辰一眼，眼中满是复杂。半个月前还和他们一起挤在杂物房的同批小太监，现在已经是管着他们的首领了。这变化，快得让人不敢相信。
众人散去后，叶辰前往正殿拜见李公公。
李公公正在喝茶，见他进来，抬手示意他坐。
“昨晚休息得如何？”
“多谢公公关心，挺好的。”
李公公点点头，放下茶盏，正色道：“既然你已经上任，有些事得跟你交代清楚。”
叶辰凝神倾听。
“玉华宫现在有宫女20人，太监22人，御厨2人。这些人里，有的是跟我多年的老人，有的是从别处调来的，还有一些是和你一样新来的。”李公公顿了顿，“你不用管他们以前是谁，只管管好他们做事。谁不听话，该罚就罚，该打就打。出了事，有我兜着。”
叶辰点头：“是。”
李公公继续道：“玉华宫的日常事务，主要分几块：洒扫、膳食、衣物、库房、传话。你每天安排好人手，该干什么干什么。宫里各宫都是自行开伙，咱们玉华宫的御厨手艺不错，宣妃娘娘吃惯了他们的菜，你多盯着点，别出岔子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公公又交代了一些细节，最后道：“你刚来，先熟悉几天。有什么不懂的，随时来问我。”
叶辰起身行礼：“多谢公公提携。”
李公公摆摆手，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命好，救了陛下。但这宫里，命好不一定能活长。记住，多做事，少说话，不该看的不看，不该听的不听。”
叶辰心中一凛，躬身道：“奴才谨记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叶辰一边熟悉玉华宫的日常事务，一边养伤。
他现在的待遇比之前好了太多。有自己的房间，有小太监伺候，三餐有人送到门口。李公公送来的那些疗伤药草，他每天煎服，配合《夔牛劲》大圆满的血气滋养，伤势好得飞快。
第三天傍晚，叶辰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感觉浑身舒畅。
“伤好了。”
他握了握拳，体内气血奔涌，状态前所未有的好。
但叶辰心里清楚，八品中阶在这皇宫里，依旧不够看。
救驾之功让他站到了台前，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。那些眼红的人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，现在可能已经在暗处盯着他了。
“必须尽快提升实力。”
叶辰取出那枚藏书阁令牌，在手中把玩。
令牌非金非玉，触手温润，正面刻着五爪金龙，栩栩如生。背面“藏书阁”三个字苍劲有力，隐隐透着一股威严。
明天，就去藏书阁。
次日一早，叶辰交代好玉华宫的差事，便前往皇宫深处的藏书阁。
藏书阁是一座九层高塔，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高塔周围百丈内没有其他建筑，只有一片空旷的青石广场，站在广场上，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四周。
叶辰刚踏入广场，就感觉到有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抬头看去，看到塔门前盘腿坐着一个老太监。
那老太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，须发皆白，满脸皱纹，闭着眼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仿佛一尊雕塑。
但叶辰不敢小觑。
他在老太监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气息波动，就像面对一块石头、一株枯木。可越是这样，越说明这老太监深不可测。
叶辰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去，在距离老太监三丈外停下脚步，躬身行礼：
“晚辈叶辰，奉旨入藏书阁挑选功法，请前辈查验。”
老太监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浑浊如死水，看了叶辰一眼，然后落在他手中的令牌上。
片刻后，老太监微微点头，声音沙哑：“五层以下，可进。两本。”
说完，又闭上了眼。
叶辰愣了愣，反应过来——五层以下，只能挑两本。
他再次行礼：“多谢前辈。”
然后迈步走向塔门。
身后，老太监的声音幽幽传来：“一个时辰。超时，死。”
叶辰脚步一顿，随即加快步伐，推门而入。
踏入藏书阁的瞬间，叶辰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塔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，一排排巨大的书架整齐排列，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、卷轴、玉简。淡淡的墨香混合着檀香的味道，让人心神宁静。
叶辰抬头看去，看到每一层之间都有楼梯相连，越往上，空间越小，光线也越暗。
“五层以下……”
他不再耽搁，快步上楼。
一层、二层、三层……
每一层都摆满了功法武技，分门别类，标注得清清楚楚。叶辰一路看过去，眼馋得不行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只能挑两本，必须精挑细选。
四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