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带领叶辰与姬明月来到昭狱最深处。
这里是天字号区域，专门关押谋反、叛国等十恶不赦的重犯。每一间牢房的铁门都由精铁铸成，厚达三寸，上面刻满了镇压气机的符文阵法。走廊两侧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芒，照在铁门上，反射出幽冷的光泽。
守卫在一扇铁门前停下，取出钥匙，插入锁孔。
咔哒。
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，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血腥、脓疮和排泄物的恶臭，熏得人几欲作呕。
姬明月皱了皱眉，站在门口没有进去。
叶辰跟着守卫走进牢房。
狭小的空间内，墙壁上钉着铁链，穿透一个人的琵琶骨，将他牢牢固定在墙上。那人浑身血污，衣衫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，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伤痕——鞭痕、烙痕、刀伤，层层叠叠，触目惊心。
他的双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，明显是被人硬生生折断后没有接好。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被拔光，露出血淋淋的指尖。一只眼睛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血窟窿，另一只眼睛死死盯着走进来的人，眼中满是怨毒。
叶辰认出来了——这是那天刺杀皇帝的刺客，付远。
守卫上前，一把抓住付远的头发，把他的脸抬起来：“付远，有人来看你了。”
付远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：“来看老子？是来给老子送行的吗？”
姬明月站在门口，淡淡道：“想得美。你不招供，就想死？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付远盯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讥讽：“小丫头片子，你以为老子会怕？白莲教的教徒，个个都是不怕死的！”
叶辰悄悄唤出系统，扫了一眼——
【姓名：付远】
【修为：？？？（已废）】
【功法：？？？（已废）】
【武技：？？？（已废）】
【身份：白莲教教徒（东极道域分舵）】
全是问号，但身份那一栏清晰地写着“白莲教教徒”。
姬明月走进牢房，在距离付远三尺外站定，丝毫不被那股恶臭影响。
“白莲教。”她轻声念出这三个字，转头看向叶辰，“你知道白莲教是什么吗？”
叶辰摇头。
姬明月解释道：“白莲教是东极道域最大的邪教，分舵遍布各地。他们信奉所谓的‘白莲圣母’，认为除了教徒之外的人都是‘不洁者’，需要用鲜血来‘净化’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厌恶：“所谓的净化，就是屠杀。白莲教每到一处，就会屠杀非教众，用鲜血祭祀他们所谓的圣母。几百年来，死在他们手里的人，不计其数。”
叶辰眉头微皱。
屠杀非教众？
这种邪教，确实是人人都得而诛之。
姬明月继续道：“白莲教在东极道域的势力极大，甚至渗透进了好几个王朝。大武这些年也抓了不少白莲教徒，但每次抓到的人都是死士，宁死不招。这个付远也一样，进来这么多天，一个字都不肯说。”
她看向叶辰：“皇姐让我审他，我觉得挺没意思的。所以——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塞到叶辰手里。
“你帮本公主审。”
叶辰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，那是一块玄黑色的令牌，正面刻着“玄鳞”二字，背面刻着一个“令”字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姬明月道：“这是玄鳞司的临时令牌，你拿着，方便行事。审出来了，本公主帮你向皇姐请功。审不出来也没事，反正他已经废了，弄死也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