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，檀香袅袅。
姬婉月端坐在御案后，手中握着一卷书，正低头看着。
叶辰走进来，躬身行礼：“奴才叶辰，叩见陛下。”
姬婉月放下书卷，抬眼看向他。
那目光依旧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但叶辰能感觉到，这次的目光比上次多了几分审视，几分……戒备？
“平身。”
叶辰起身，垂首而立。
姬婉月看了他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今天在刑场杀了一个七品下阶的白莲教长老？”
叶辰心头一凛，知道这事瞒不过皇帝，恭敬道：“回陛下，是。”
“用的什么刀法？”
“徐将军赠的《曜日刀法》。”
姬婉月点点头，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。她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什么时候突破到七品的？”
叶辰沉默了一瞬，如实道：“昨天夜里。”
“昨天夜里……”姬婉月念了一遍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仿佛要把他看穿，“朕记得，你入宫的时候，是九品下阶。不到一个月，从九品到七品。叶辰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叶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他总不能说“我有系统”吧？
姬婉月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，自顾自道：“意味着要么你天赋异禀，万中无一；要么你身上有秘密，不想让朕知道。”
叶辰心中一震，面上不动声色，躬身道：“奴才不敢欺瞒陛下，奴才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破这么快。只是每天修炼，不知不觉就突破了。”
姬婉月盯着他看了许久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叶辰感觉御书房里的气氛轻松了几分。
“每天修炼，不知不觉就突破了……”姬婉月摇摇头，“朕修炼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。”
她顿了顿，正色道：“叶辰，朕不管你有什么秘密，也不管你为什么会突破这么快。朕只问你一句话——”
她盯着叶辰的眼睛，一字一顿道：“你入宫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叶辰能感觉到，姬婉月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。那是五品中阶高手的威压，虽然不强，但足以让人感受到帝王的威严。
他知道，这个问题必须回答好。
一个不好，就可能万劫不复。
叶辰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与姬婉月对视。
“回陛下，奴才只想在宫里寻一处安身之所。”
姬婉月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叶辰继续道：“奴才无父无母，无依无靠，被卖入宫，本就是为了活命。后来机缘巧合救了陛下，得陛下赏识，封了官，赐了功法。奴才没什么大志向，只想好好当差，好好活着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奴才这条命，是陛下给的。奴才会用这条命，保护陛下，保护大武。”
姬婉月看着他，眼神中的戒备慢慢消退。
片刻后，她轻声道：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叶辰低头：“奴才不敢欺瞒陛下。”
姬婉月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叶辰，朕问你，你现在的实力，能和几品抗衡？”
叶辰想了想，如实道：“七品巅峰，可一战。六品下阶，可保命。”
姬婉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七品下阶，能战七品巅峰，能保命于六品下阶？
这是什么妖孽？
她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叶辰，朕想给你一个差事。”
叶辰一愣：“陛下请讲。”
姬婉月看着他，一字一顿道：“御銮卫总督。”
叶辰瞳孔微缩。
御銮卫总督？！
那不是已经是了吗？
姬婉月似乎看出他的疑惑，淡淡道：“之前朕虽然封了你御銮卫总督，但只是挂名，没有实权。从现在起，朕正式任命你为御銮卫总督，统率御銮卫全体，直接听命于朕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御銮卫的职责，是监视缉拿京中官吏，制衡玄鳞司与百官。你是朕最贴身的影子，是朕的刀。”
叶辰心中翻起惊涛骇浪。
御銮卫！
他听说过这个机构——与玄鳞司同为皇帝直属，但玄鳞司主江湖事宜，御銮卫则全部由太监组成，专门负责监视京中官员，是皇帝最信任的力量！
统率御銮卫，意味着他手里掌握了一股实打实的力量！
叶辰深吸一口气，跪伏在地：“奴才叩谢陛下隆恩！”
姬婉月摆摆手：“起来吧。朕给你这个位置，不是因为你在刑场杀了白莲教长老，也不是因为你救了朕。是因为——”
她看着叶辰，认真道：“朕需要一把刀，一把只忠于朕的刀。你愿意吗？”
叶辰抬起头，与她对视，一字一顿道：“奴才愿为陛下手中之刀，死而后已。”
姬婉月点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“去吧。明天去御銮卫衙门上任。”
“是！”
叶辰退出御书房，走出很远后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御銮卫总督……
这位置，来得太突然了。
但他知道，这不是天上掉馅饼，而是姬婉月在赌。
赌他会忠于她，赌他不会背叛。
叶辰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，心中默默道：
陛下放心，奴才这条命是你给的，奴才会好好用这条命，为你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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