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不大，闲话跑得比风还快。
林辰把被扣的货顺利拉回来的消息，还没传遍每条街，另一股更阴、更毒的风声，已经先一步钻进了家家户户的耳朵里。
最先传开的，是集市上几个卖零碎百货的妇人，凑在一起，压低声音窃窃私语。
“你们听说没？林辰那批新衣服，料子有问题。”
“啥问题？我昨天还看着挺好的啊。”
“好什么好，我听内部人说，那布是便宜残次品，洗两次就破，穿久了对皮肤不好，有的人穿了都过敏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听者无不心惊。
老百姓买衣服，图的就是结实、耐穿、不伤身。
一句“质量有问题、残次品、过敏”，比什么都戳人。
紧接着，第二个谣言又冒了出来。
“你们别光顾着看衣服，听说他那进货渠道也不干净，是从外地偷偷倒来的，没经过正规检验，再卖那就是投机倒把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不是要被查抄吗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上次扣车就是因为这个，只是人家有关系，暂时压下来了。”
再接着，第三个谣言，直接往人品上泼脏水。
“我还听说，林辰年纪轻轻，心黑得很。表面上给你们低价，暗地里赚暴利，赵三炮就是知道得太多，才被他设计送进去的。”
“以后少跟他打交道，指不定哪天就被他连累了。”
一传十，十传百。
添油加醋，越传越像真的。
等传到林辰批发部门口的时候，味道已经完全变了。
往日一开门就挤得水泄不通的店，这天早上，冷冷清清。
几个老顾客站在门口，探头探脑，犹豫半天，愣是没敢进来。
店员小梅急得眼圈都红了：
“林总，他们、他们怎么都不进来了？外面说的那些，全是瞎编的！”
另一个店员也气得发抖：
“肯定是周老鬼他们干的！明着斗不过，就背地里造谣，太不要脸了！”
换作一般年轻人，这会儿早就炸了，要么冲出去吵架，要么急着挨个解释。
但林辰只是站在柜台后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神色平静得可怕。
他太清楚了。
这就是对手的下一步棋。
不打、不抢、不扣车，改用软刀子割肉。
用谣言，毁他口碑，散他客源，慌他人心。
这比明刀明枪更阴，更难对付。
你越急着解释，别人越觉得你心虚；
你不解释，生意就一天天冷下去。
拖也拖死你。
小梅看着冷清的店，声音都带了哭腔：
“林总，我们现在怎么办啊？再这样下去，货都要砸手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