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将军入隘,军心如铁
初平三年秋,八月十九夜
夜色如墨,星月无光。
秦苍澜率领两千精锐骑兵,终于踏破夜色,抵达石门隘口之下。马蹄声由远及近,在寂静的旷野中如同惊雷,震得隘口城墙都似微微颤动。
“是将军!是秦将军到了!”
城墙上早已望眼欲穿的士卒齐声高呼,声音一层一层传进去,瞬间点燃了整座隘口的士气。
张辽、张郃、赵云、太史慈等人齐齐快步迎出,甲胄铿锵,神色激动。
“末将等,恭迎将军!”
秦苍澜翻身下马,玄甲之上还沾着草原风沙,目光扫过众将,沉声道:“诸位连日死守,辛苦了。”
他没有多言,径直登上城楼。放眼望去,城下敌军营寨连绵,灯火稀疏——轲比能留下的一万五千人,因粮草被焚、军心已散,早已不复初来时的凶悍。
“轲比能近况如何?”秦苍澜问道。
张辽上前一步:“回将军,轲比能亲率五千人回救粮草,被子龙、子义甩开,如今正在草原深处强征粮草,各部怨声载道。隘口之下这一支敌军,群龙无首,粮草只够支撑一两日,士气低迷,已是强弩之末。”
秦苍澜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舆图之上。
“好。”他指尖一点,“敌军无粮、无帅、无斗志,正是破敌良机。不必等轲比能回来,今夜休整,明日一早,全军出击,一战击溃此部!”
“诺!”
众将轰然应诺,压抑多日的战意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秦苍澜交代完军务,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隘口后方的医帐。
远远便看见那一抹素色身影,在灯火下忙碌不停。
张芯依旧在为最后一批伤员换药,长发简单束起,额角沾着细汗,指尖因反复施针、包扎而微微颤抖。连日不眠不休,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却依旧强撑着精神,不肯退后半步。
秦苍澜心头一紧,放轻脚步走了过去。
张芯察觉到有人靠近,以为是医疗队的妇人,头也不抬,轻声道:“这边的药敷好便先送去城头,将士们还在值守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,轻轻扶住了她的小臂。
张芯一怔,抬头望去。
映入眼帘的,是那张她日夜牵挂的面容。玄甲未卸,风尘未洗,可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。
“将军……”她声音微颤,连日来的疲惫、委屈、担忧,在这一刻险些涌上来。
秦苍澜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将她带到一旁僻静处,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布巾,笨拙却认真地擦去她脸上的药渍与尘土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比千言万语更有分量。
张芯眼眶微微发热,低下头,轻声道:“将军平安就好,将士们……都在等你。”
“我回来了,便不会再让你们硬撑。”秦苍澜握住她微凉的手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此战之后,我带你回宁城,好好歇息。”
他没有说缠绵情话,却字字都是承诺。
张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微微蜷缩,却没有挣脱。医帐外风声呼啸,帐内灯火柔和,乱世硝烟之中,这一刻安静得格外珍贵。
初平三年秋,八月二十,清晨。
石门隘口城门大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