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!孙连城心里一沉,感觉自己这条咸鱼,终于要被架上官方认证的烤架了。
侯亮平看了一眼平静(至少表面如此)的孙连城,眼神复杂。
他打开公文包,却没拿出文件,只是用一贯平稳的语调开始汇报:
“报告各位领导。关于孙连城同志,我的调查……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。”
第一句话,就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从信访办窗口改造事件开始,孙区长用极低的预算,以一种近乎‘行为艺术’的方式,化解了李书记的问责,还在网上得了‘宇宙区长’的名号。”
李达康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大风厂群体事件,警民对峙、一触即发的关头,他没有亲赴现场,而是订了两百份盒饭和可乐,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,瞬间缓和了现场情绪,为后续处置争取了时间。”
高育良微微点头。
“丁义珍出逃前夜,他以‘观测流星雨’、‘水星逆行,不宜应酬’为由,婉拒了丁义珍和高小琴的宴请,完美避开了后续的政治漩涡。”
“面对携带危险物的蔡成功,他第一时间报警,高喊‘保护重要证人’,用最公开、最规范、也最戏剧化的方式,将这个烫手山芋‘移交’到我们手上,促使案件取得关键突破。”
“还有最近的广场舞纠纷,他用一纸看似荒唐的‘单双号活动’规定,虚构了一支‘青年篮球队’,引入第三方制衡,用博弈思维,近乎零成本地解决了基层多年顽疾。”
侯亮平每说一件,李达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,高育良的笑意就深一分,沙瑞金眼中的兴趣就更浓一分。
孙连城则感觉自己像被放在了解剖台上,所有那些他自认为“机智躺平”的操作,都被一条条晾晒在阳光下。
汇报完毕,侯亮平合上本子,目光扫过三位领导,最终落在孙连城身上,说出了那句必将载入汉东官场传闻的总结:
“报告各位领导。我所有调查均显示,孙连城同志的个人经济状况清白如水。他几乎无社交,不站队,不结派,最大爱好就是在办公室研究天文。”
“他的行为逻辑,已经完全超越了我过去所有的办案经验,以及对一名地方领导干部的常规认知模型。”
“因此,我的结论是:”他字句清晰,落地有声,“孙连城同志,要么,是一位纯粹到了极致、真正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理想主义者;要么……就是一位我们所有人都未能看透的、真正的顶级智者。”
这番话,像一颗深水炸弹,在每个人心里轰然爆开。
李达康瞠目结舌,无法理解自己眼里懒散油滑的下属,怎么就成了“理想主义者”和“顶级智者”?
高育良则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,看向孙连城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对同道(甚至更高层次对手)的敬意。
此刻系统提示音在孙连城脑海响起,咸鱼值暴涨,但他无心喜悦。
因为他看见,沙瑞金看他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那不再是探究,而是发现璞玉般的、灼热的欣赏。
视察结束,沙瑞金临走前,特意走到孙连城身边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意味深长:
“连城啊,汉东这盘棋,有时候太按部就班,就显得沉闷。需要有你这样……不按常理落子的人,来搅动搅动局面。”
“好好干,”沙瑞金看着他,笑容深远,“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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