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二年,三月。
秦赫率领八千大军,越过龙脊雪山的南麓,进入蒙德的地界。这是丘丘人——或者说,大秦军队——有史以来第一次有组织地进入人类领土。
“陛下,前方就是奔狼领。”侦察兵——一只骑乘雪狐的丘丘人——回来报告,“发现大量狼群活动,还有一些人类冒险者。”
“人类冒险者?”
“是的,看起来是蒙德城的探险家,正在采集草药。”
秦赫思考片刻,下令:“抓活的,不要伤人。我要情报。”
半小时后,三名冒险者被带到秦赫面前。两男一女,都是标准的蒙德打扮——皮甲、披风、腰间挂着元素瓶。他们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丘丘人军队,脸色苍白,但还算镇定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不是普通的魔物,”其中年长的男性冒险者颤抖着说,“你们有组织,有纪律……这不可能!”
“在我这里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秦赫用流利的通用语回答,让对方大吃一惊,“告诉我,蒙德城最近的情况。骑士团的布防,民众的士气,还有风神的出现频率。”
冒险者们面面相觑。最终,那个女性冒险者开口了:“你……你会说人话?你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是大秦的皇帝,”秦赫微微昂首,“你们可以称我为‘陛下’。现在,回答我的问题,或者——”他示意身边的白起,后者拔出寒铁刀,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。
在接下来的审讯中,秦赫获得了宝贵的情报。蒙德城最近确实处于相对和平的状态——风魔龙特瓦林的事件已经过去,骑士团正在重建,民众对风神的信仰依旧虔诚,但那位吟游诗人已经很久没有公开露面了。
“琴团长……她是个好人,”女性冒险者低声说,“如果你们要进攻蒙德,请……请不要伤害平民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平民,”秦赫说,“我要的是臣服,不是毁灭。但如果他们抵抗——”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审讯结束后,秦赫下令释放了两名男性冒险者,但扣留了女性冒险者作为人质。“告诉骑士团,”他对那两人说,“大秦的军队来了。如果他们聪明,就应该投降。”
送走冒险者后,秦赫转向奔狼领的深处。那里,他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——不是元素力,不是神力,而是某种更加原始的、属于荒野的意志。
“安德留斯,”他对着森林喊道,“我知道你在看。出来谈谈吧。”
狂风骤起。
幽蓝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,在秦赫面前凝聚成巨大的狼形。北风狼王安德留斯——或者说,它的残魂——显现在山崖之上。它的体型比秦赫想象的更加庞大,仅仅是存在就让人感到窒息的压力。
“人类……不,你不是人类。”安德留斯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,像是冰川开裂的轰鸣,“你身上的气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。”
“我是外来者,”秦赫坦然承认,“来自世界之外的旅行者。但我不是来破坏的,我是来重建的。”
“重建?”狼王发出嘲讽的低吼,“你用魔物的军队入侵人类的领土,这叫重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