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怀中不断抽泣的少女，许楚咧嘴无声地笑了。
心灵上那层厚重的阴霾，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扫平。
他知道。
那囚笼般无望的日子，结束了。
“许楚君……你不知道……”
赫斯缇亚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成句。
“你已经消失了三天……我还以为你在地下城已经……已经……”
三天？
许楚愣住了。
原来从他离开地错世界，才只过了三天吗？
明明在他的主观意识里，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。
不，不对。
他想这些干什么。
只要他还在，那就足够了。
“对不起，神明大人。”
许楚没有提及自己的经历。
他不想让赫斯缇亚为他伤心。
或者说，有些事，他独自扛下就够了。
“我只是想着多在地下城赚点钱，然后给我们换一个更好的住所。”
“这怎么能只让许楚君一人努力呢！”
赫斯缇亚猛地抬起头，眼眶还红着，嘴上却已经开始反驳。
“我也可以挣法利的！而且——一走就是三天，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！”
她盯着许楚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可是我的第一个眷属，也是我唯一的眷属啊！”
嘴上说着气话，可那双蓝色的眸子里，全是关心与担忧。
许楚见状，哑然失笑。
他举起右手，当场发誓。
“是是是，神明大人教训的是。我保证——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怀中的赫斯缇亚，忽然间昏倒了过去。
许楚顿时大惊失色。
“喂！神明大人！赫斯缇亚——！你怎么了？！”
任凭他如何呼喊，赫斯缇亚始终昏迷不醒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许楚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右手穿过少女的膝窝，将她稳稳抱起，推开门撒腿就朝外冲去。
-
此刻正是不夜城欧拉丽最为热闹的时间。
冒险者们从地下城归来，在都市中寻欢作乐，街道上人声鼎沸。
可惜的是——
赫斯缇亚眷族所在的教堂太过偏僻。
哪怕处在主干道附近，这条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。
许楚对欧拉丽并不熟悉。
他不敢走小路抄近道。
只能抱着赫斯缇亚，朝都市最显眼的建筑——巴别塔的方向狂奔。
直到冲进都市中心的大圆盘广场，他才彻底认清方向，一头扎进了商业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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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米赫大人，对不起……”
天青药铺里，犬耳娘娜扎低着头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今天只赚到了八万法利……”
“好啦。”
米赫神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少女，苦笑一声。
“你也不要太难为自己。欠下的法利我们一定会还清的，不用着急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将手搭在娜扎头顶，轻轻抚摸，安慰着她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娜扎始终低着头，双手搭在身前的裙摆上，不甘地捏紧。
“如果不是我贪小便宜，又欠下那百万法利……或许能更快把义肢的钱还清……”
仔细看去，少女只有一条手臂。
另一条，是一只高精度的、由神明制作的义肢。
那是早年在地下城受伤所致。
若非这个义肢，米赫眷族也不会自此一蹶不振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
米赫神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。
“我都没说什么，你又怎么能一直自责呢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可是家人。家人又为什么要分彼此？”
“米赫大人……”
少女的眼眶中泛起点点泪花。
她望着米赫神，良久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