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眶微微泛红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为什么就是不听！！”
“我……”
许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埃伊娜盯着他，泪花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你的命不只是你的！还有我的那一份！”
“是我救的你！”
咚——！！！
圣锤从许楚手中滑落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他却浑然不觉。
彻底愣了神。
“……”
埃伊娜红着眼瞪着他。
没有再说话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忽然——
她笑了。
“对不起，许楚先生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转过身。
“是我失态了。我这就带您去兑换法利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迈步向前。
刚走出一步——
手腕被拉住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许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没有狡辩。
没有解释。
他不想说什么“我不怕死”“我能复活”那种话。
面对眼前这个除了赫斯缇亚之外，唯一关心自己的人——
他有的，只是道歉。
虽然从客观事实上来说，造成这一切的并不全是他的错。
还有那个坑货女神阿库娅一半的责任。
但就事实而论——
他错了。
“……嗯。”
埃伊娜沉默了好一会儿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许楚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直到埃伊娜微微用力，挣脱了他的手。
他才恍然回过神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
---
一背包甲壳素材的价值，比许楚预估的稍高一些。
共换取了四万法利。
那一袋魔石，则换取了近五万法利。
合计凑个整——约九万法利。
这个收入水平，放在新人冒险者身上，绝对是史无前例的。
但也仅仅如此。
要知道，一级冒险者的一把武器，动辄上亿法利。
九万法利，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如果硬要比——
许楚这一趟的收获，也就顶得上欧拉丽普通居民半年的收入。
“埃伊娜，这是十二万法……”
许楚将所有积蓄取出分出十二万法利，准备还钱。
一抬头。
人呢？
“你应该就是米夏口中，埃伊娜的那个男友吧？”
交易员忽然开口。
“我？”
许楚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。
“我不是啊！”
“你不是？”
交易员一脸狐疑。
“那为什么埃伊娜最近几天都魂不守舍的？”
“反倒是刚才，她站在你身后，看着你的眼神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全是喜悦。”
“……”
许楚沉默了。
片刻后，他看向交易员。
“谢谢嗷！”
“？”
交易员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转身离开。
“真是一个怪人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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