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我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很贼：“你不会是在骗我吧？”
“骗你什么？”
“骗我给你干活啊。”他凑近一步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，想拉我当帮手？”
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这人……直觉也太准了。
但他没等我回答，自己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管你是不是，反正我现在啥也没有，骗我也就骗条命。有命赚，没命算。”
说完，他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，我先睡了。记得三十天后找我啊，别迟到！”
然后他一屁股坐地上，躺下，闭眼。
三秒后，呼噜声响起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个在梦境里说睡就睡的人。
【意识连接即将断开，倒计时10秒】
【检测到外部干扰——】
【警告：有第三方正在强行介入】
我心头一紧。
周围的浓雾突然翻滚起来，一个模糊的影子从雾里走出来。
“先手？”
声音带着笑意。
“这就是你的先手？”
影子停在白小纯身边，低头看他。
白小纯还在睡，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影子伸出手，按在他额头上。
“这孩子挺有意思。送我了。”
【警告：目标角色正在被强行“标记”】
【标记来源：未知观测者】
【标记完成后，该角色将脱离宿主干预范围】
我攥紧拳头。
“放开他。”
影子抬起头，看向我。
那张脸还是模糊的，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。
“不放，你又能怎样？”
【能量不足，无法对抗】
【建议：立即断开连接】
我盯着那个影子，又看了一眼熟睡的白小纯。
三秒后，我松开拳头。
“行，你拿走。”
影子顿了一下：“……这么干脆？”
“他刚才说了，骗我也就骗条命。”我往后退了一步，“有命赚，没命算。”
“你觉得他值？”
“我觉得你会后悔。”
影子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收回手，白小纯额头上多了一个淡淡的印记，一闪即逝。
“标记我留下了，人先借你玩。让我看看，你能玩出什么花来。”
影子消散。
【连接强制断开】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，我回到纯白空间。
小历扑过来：“宿主！刚才怎么回事？！你的因果线差点被切断！”
我缓了口气，盯着光幕上的余额：
【当前余额：-145点】
“小历，打开一念永恒画面。”
画面亮起。
白小纯从梦里醒来，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他摸了摸额头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翻身下床，翻出一面铜镜，对着镜子照了半天。
额头上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把镜子放下，从床底下翻出一张黄纸，咬破手指，画了一道符。
符纸贴在自己额头上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
“喂，听得见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刚才那个差点把我送人的，是你仇家吧？”
“他给我留了东西，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你这人还行，至少没直接把我卖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咧嘴一笑：
“咱俩合伙吧。”
“你帮我挡他，我帮你干活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【触发特殊事件：白小纯的主动联盟】
【该角色已发现被标记，但选择无视标记，反向联系宿主】
【特殊能力：因果豁免——可在一定程度上抵抗观测者干预】
我盯着画面里那张圆脸。
他还在笑，笑得像个傻子。
但那双眼睛里的光——
和王林一样，和韩立一样。
亮得很。
【是否接受白小纯的联盟请求？】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接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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