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神界的街道上，人来人往。
石昊站在十步之外，盯着我。
那双眼睛亮得刺眼，不像在看人，像在剥开我的皮看骨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没动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手按在腰间——至尊骨的位置。
“不说？那我猜。”
他上下打量我，目光在我身上游走，最后停在我胸口。
“你不是虚神界的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下界的人。”
“你是从上面来的。”
他指了指天空。
我心头一跳。
【石昊洞察力：S级】
【已通过因果波动判断出宿主来源层级】
“不说话就是默认。”他嘴角弯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确认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离我只有五步。
“你来找我，有事？”
我想了想，决定直说：“你被标记了。”
他挑眉。
“刚才那个卖符的老头，在你眉心点了一下。那是陷阱，用来对付我。”
石昊伸手摸了摸眉心，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没质疑，只是点点头：“难怪刚才至尊骨发烫。”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被盯上？”
他摇头：“问了你也不会说真话。就算说真话，我也未必信。”
“那你信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信我自己看见的，自己试出来的。”
【石昊核心信念：我只信自己试过的东西】
我沉默了一秒。
他突然笑了，这次是真笑，露出几颗白牙。
“你挺有意思。其他人见了我，要么讨好，要么害怕。你不一样，你在……盘算什么。”
他指了指我：“你眼神在转，在想怎么让我帮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人……也太精了。
“我不需要你帮。”他收起笑，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那个老头是冲我来的。”我开口。
他停住，没回头。
“你已经被卷进来了。不管你信不信，你现在就是他的棋子。”
石昊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那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来找我，是想让我当你的棋子，还是想让我别当他的棋子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一时没说出来。
他等了三秒，摇摇头。
“答不上来？那我替你说——你不想让我当他的棋子，因为那样你会输。但你也没打算把我当自己人，因为你不信任我。”
“咱俩一样，都不信别人。”
他走回来，站到我面前，仰头看着我——他个子矮，但气势一点不低。
“做个交易吧。”
我挑眉。
“我帮你破他的陷阱，你回答我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我现在不问，等我想问的时候再问。”
我盯着他，他盯着我。
五秒后。
“成交。”
石昊咧嘴笑了，笑得像个孩子——但那双眼睛一点不孩子气。
“那现在，先告诉我，那老头在哪？”
【石昊主动寻求合作】
【合作模式：平等交易，而非从属】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了。
街道、人群、建筑，像水纹一样晃动，然后碎裂。
只剩一片灰蒙蒙的虚空。
石昊站在我旁边，手按在至尊骨上，骨头亮得像烧红的铁。
“来了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远处，一个模糊的影子慢慢凝实。
卖符的老头。
但他不再是老头的模样，而是站直了身体，变成一个中年男人的轮廓。
脸上还是模糊的，看不清五官。
“石昊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你是我的棋子，不是他的。”
石昊笑了：“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安排。”
他抬手，至尊骨爆发出刺目的光，一道金色符文从骨头里冲出来，直射向那个影子。
影子抬手，轻轻一挡。
金色符文在半空炸开，但影子纹丝不动。
【检测到能量差距：宿主方严重不足】
【石昊攻击被完全防御】
石昊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影子笑了，“至尊骨？不错。但在我面前，不够看。”
他伸手，虚空一抓。
石昊身体一僵，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提起来，双脚离地。
【石昊被因果锁链束缚】
【来源：敌对观测者的标记】
“我说了，你是我的棋子。”
石昊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。
但他没慌，低头看着我。
“喂，你不是编辑吗？能不能干点啥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【当前余额：-945点】
【可透支额度：已超限】
小历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：“宿主，不能再透支了！再透支你会被强制解绑！”
我盯着被吊在半空的石昊。
他还在笑。
“别告诉我你没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