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歌城。
商朝的都城，方圆百里，城墙高耸，街上人来人往。
韩立站在城门内的一棵槐树下，看着人群。
灰衣、瘦削、眼神沉静——在人群里毫不显眼。
王林蹲在他旁边的墙根底下，抱着膝盖，像个小乞丐。瘦得皮包骨头，衣服破破烂烂，脸上还抹了把灰。
白小纯蹲在另一边，手里捧着个包子，咬一口，四处张望，再咬一口，再张望。
“这包子真好吃。”他嘟囔，“比灵溪宗的好吃多了。”
韩立没理他。
王林抬眼，看了白小纯一眼，又垂下眼皮。
【潜伏状态：三人已混入人群】
【当前因果波动：0.3%（极低）】
【敌方观测者尚未察觉】
韩立的目光扫过街道。
朝歌城的布局和他见过的任何城市都不一样——不是建筑不一样，是气息。
街上走着的人里，十个有三个身上带着微弱的灵气。
修士。
而且不止人族。
角落里蹲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，看起来普通，但韩立注意到他的影子——影子的形状不太对，边缘模糊，像有东西在蠕动。
妖。
【朝歌城内修士密度：32%】
【妖族伪装者：约50+】
【三教探子：不计其数】
封神量劫前夕，这座城里到处都是眼线。
王林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那边。”
韩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街角，一座三层高的酒楼，匾额上三个字：摘星楼。
酒楼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，青衫，负手，抬头看着楼上的窗户。
那个人的脸——模糊的。
和之前仙逆世界里出现的影子，一模一样。
韩立瞳孔微缩。
“是他？”
王林点头。
白小纯咬包子的动作停了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就那个？看着也不厉害啊。”
王林没说话，手按在怀里。天逆珠在发烫，比任何时候都烫。
【敌对观测者本体确认】
【位置：摘星楼前】
【状态：似乎在等什么人】
韩立压低声音：“别动，盯着。”
三个人就蹲在墙根底下，像三个无所事事的流浪儿。
一刻钟。
两刻钟。
一个时辰。
那个中年人一直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白小纯开始打哈欠，被韩立瞪了一眼，赶紧捂住嘴。
突然，摘星楼的门开了。
一个老者走出来，白发白须，手持一根木杖，杖头上挂着一盏灯笼。
灯笼里没有火，却发着幽幽的光。
老者走到中年人面前，微微躬身。
“道友久等。”
中年人转过身，那张模糊的脸对着老者。
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老者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，双手奉上。
中年人接过，展开看了一眼，点头。
“三教的账，都在这里？”
“都在。”
中年人收起帛书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多谢。接下来——没你的事了。”
他抬手，在老者额头上点了一下。
老者愣住，然后身体开始变淡，像烟雾一样消散。
至死没来得及喊一声。
【敌对观测者灭口三教探子】
【获取物品：三教封神布局账册】
【用途：未知】
白小纯嘴里的包子掉在地上。
“他、他杀人了……”
王林没动，眼睛盯着那个中年人。
韩立按住白小纯的肩膀：“别出声。”
中年人收好帛书，转身往摘星楼里走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住。
回头。
目光扫过街道，扫过人群，扫过那棵槐树，扫过墙根底下——
三个“小乞丐”。
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，走进摘星楼。
门关上。
白小纯长出一口气，腿都软了。
“他刚才……看见我们了？”
韩立沉默了几秒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怎么没动手？”
王林开口：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们动。”
韩立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换个地方。”
三个人消失在人群里。
摘星楼三楼，一扇窗户后面。
中年人站在窗前，看着那三个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他笑了。
“韩立、王林、白小纯。”
“三个都来了。”
“秦川倒是舍得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那就陪你们玩玩。”
窗外，天色暗下来。
朝歌城的夜，来了。
【天道空间】
我盯着光幕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