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七年,惊蛰。
夜色如墨,将阳城这座军阀割据的重镇裹得严严实实。曹公馆内却是灯火通明,几盏西洋进口的电灯泡把前院照得如同白昼。
西厢房的窗根儿底下,趴着个圆滚滚的身影。
曹爽撅着屁股,一只眼死死贴着窗棂上的缝隙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屋里头,大帅曹斌正在“教训”那刚进门不久的小美人——十姨太楚明玉。
这楚明玉,曹爽是认得的。上个月才被一顶红轿子抬进门,听说原本是省城女子师范学堂的高材生,读过洋书,写得一手好字。可惜红颜薄命,被曹大帅在街头一眼相中,硬是强抢了回来做了第十房姨太太。
听说今儿白天,这楚明玉不知怎的触了大帅的霉头,晚上叫她侍寝,这读过书的姑娘性子烈,还敢摆脸子。
“妈拉个巴子的!”
曹斌的声音像破锣,震得窗户纸都在哆嗦,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进了我曹家的门,就是老子的人!今儿就让你尝尝本帅家法的厉害!”
曹爽透过窗缝,借着屋里昏黄的灯光,看得真真切切。
曹斌这厮,一米八几的个头,此时横肉丛生的胖脸铁青,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,眼里头冒着择人而噬的凶光。他慢条斯理地解着腰上的牛皮带,那铜头皮带扣发出“叮当”的脆响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再看那楚明玉,穿了一件暗红格子的阴丹士林旗袍,料子虽不算顶好,却胜在剪裁合身,紧紧裹着她那副小巧玲珑的身板。
姑娘个头虽然不高,可该长肉的地方是一点没含糊。胸前那两团鼓鼓囊囊,将旗袍领口撑得紧绷绷的,仿佛随时都会崩开扣子;小屁股圆滚滚、翘挺挺,往那儿一站,玲珑浮凸得像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。
尤其此刻,被曹斌这么一吓,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惊恐,小脸煞白如纸,樱桃小嘴直哆嗦,活像只受惊的小白兔,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……狠狠欺负一番,再好好怜惜一番。
“啧啧,这小模样,真他娘的我见犹怜啊!”
曹爽心里刚冒出这念头,屋里头便传来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只见曹斌一把将楚明玉那娇小的身子抱了起来,重重地扔在雕花架子床上!
“啪——!”
抡起牛皮带就抽了下去!
“啊——!”
楚明玉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,声音凄厉婉转,颤得人心尖儿都发麻。
“真是个不解风情的莽夫!”
曹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,可那双眼睛却像是长在了窗缝上,眨都不舍得眨一下。
这场景,让他莫名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影——《色戒》。里头那位梁先生,似乎也有这么一出暴力的戏码。
敢情今儿是让他赶上现场直播了?
曹爽.本是二十一世纪某五星级酒楼的行政总厨。那天晚上庆功宴,一斤白酒下肚,眼睛一闭一睁,就成了这民国曹公馆里的胖厨子。
穿越就穿越吧,偏偏是个要啥没啥的开局。没系统,没金手指,连原主的记忆都碎得跟饺子馅似的。唯一的安慰是,这具身体虽然胖了点,但胜在年轻力壮,而且长得慈眉善目,看着就让人觉得……老实。
“别打了……大帅,我错了,求求您……饶了我吧!”
屋里传来楚明玉带着哭腔的求饶声,那声音软糯凄切,听得人骨头都酥了。
“饶你?嘿嘿,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现!”
曹斌“咣当”一声扔了牛皮带,如同一只发情的恶虎,猛地扑了过去!
“嘶啦——!”
一声裂帛脆响!
那件原本就紧身的红格子旗袍,竟生生被从领口撕到了腰间!
刹那间,一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,白得晃眼,白得让人眩晕!
曹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喉结上下滚动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房顶上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极轻,绝不是木头自然老化的动静,倒像是……瓦片碎裂的声音。
曹爽刚想抬头,几道黑影“嗖嗖嗖”从房檐翻下,落地无声,宛若鬼魅。
清冷的月光照出他们手中明晃晃的钢刀,寒芒一闪,直扑屋里的曹斌而去!
“有刺客!”
曹爽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,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屋里的曹斌已经反应过来了。
这曹斌虽然好色残暴,但到底也是行伍出身,靠着两把菜刀起家,一双铁砂掌练了二十年,功夫底子还在。
眼见刀光劈来,他临危不乱,一个懒驴打滚躲开致命一击,赤着上身就迎了上去,“砰”的一掌拍在当先那黑衣人的胸口。
那黑衣人闷哼一声,倒退三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可黑衣人足有五个,且个个都是硬茬子,立刻采取围攻之势,刀光霍霍,将曹斌逼得节节败退。
曹爽脑子一懵,下意识张嘴就喊:“来人哪!抓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