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香莲一觉醒来,天已大亮。
阳光透过窗棂,斑斑驳驳照在她脸上。
她恍惚了片刻,才猛地想起昨夜的事——叫了那曹灶头来,本是要借种生子的,怎么后来就……睡着了?
她试着动了动身子。这一动,她自己先愣住了。
舒服!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快,她已经好些年没体会过了。
常年唱戏落下的腰伤,阴天下雨就酸胀难忍,像有根锈钉子楔在骨头缝里,折磨得她日夜难安。
可这会儿,腰眼那里暖洋洋的,那股子沉滞的酸胀感,竟然消失了!
她小心翼翼坐起来,扭了扭腰,又伸了伸胳膊腿。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都透着股子新生的活力,仿佛枯木逢春。
“秋月!”她忍不住喊了一声,声音都比往日清亮了几分。
秋月端着铜盆热水进来,脸上还带着点昨晚未散的紧张和好奇:
“二太太,您醒了?您昨晚怎么……睡着了?”她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不是说要……拿下那胖厨子吗?”
“什么胖厨子!”
沈香莲瞪她一眼,声音却带着异样的郑重和一丝敬畏,“往后,要叫曹先生,或者曹灶头。不得无礼。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腰侧,眼神里透着惊异,“这位曹灶头,是个神人,真的神了!就昨儿晚上那几下按摩,我这么多年没治好的老腰伤……全好了。那种舒服劲儿,简直没法说。”
“真的?”秋月也吃惊。
“我自己的腰,我还不清楚?”
沈香莲下地走了几步,身姿比往日更显轻盈柔韧,那对丰硕也跟着轻轻颤动,摇曳生姿。
“他绝非池中之物。像戏文里说的……是条潜龙,深藏不露。难怪四房和七房都怀上了,这人……有大本事。”
秋月见她神色认真,不似作伪,心里也信了七八分,忙道: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接下来两天,曹爽在厨房又琢磨出了新花样。
他专门为两位有身孕的姨太太开了“孕妇餐单”。
菜式清淡,少油少盐,但食材搭配极讲究,鱼虾去腥提鲜,蔬菜脆嫩爽口,汤品温补不燥。还做了些酸甜开胃的小点心,如山楂糕、酸梅冻。
苏锦荷吃了后,直说胃口开了,孕吐都轻了不少,心里舒坦。
七姨太林婉如更是离不得他做的几样小菜,说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合口,一天不见他送饭就闹脾气。
连曹斌尝了,也在饭桌上夸:“曹爽这灶头,当得用心!知道疼人!是个忠仆!”
曹爽垂手听着,脸上憨笑,心里却嘀咕:怀的是老子自己的种,能不用心?早晚有一天,得让这两个孩子,光明正大管我叫爹!
这天晚上,秋月又悄悄摸到厨房后院,找到曹爽。
“曹……曹先生,”
秋月这次称呼客气了许多,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重,“二太太让我来问一声,她那腰……说是好多了,但怕除不了根,想问问用不用再劳烦您去给调理调理?”
曹爽停下劈柴的斧头,擦了把汗,露出精壮的上身。
眼前又晃过那浴桶里白花花、颤巍巍的山峦,和那件桃红色的睡袍。
他喉咙滚了滚,说道:“伤筋动骨的老毛病,一次哪能除根?最少……也得三次。三次,差不多能稳住。”
秋月眼睛一亮:“那……今晚?”
曹爽点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老时辰。”
夜深人静,曹爽再次潜入夜色。
这次他心绪有些不同。上次是意外撞见,这次……算是心照不宣。
他提气纵身,脚在墙头一点,百多斤的身子竟轻飘飘跃过院墙,落地无声。
没想到,墙根阴影里,秋月正仰头看着。
她清清楚楚看到曹爽那看似胖壮的身子,如何像片叶子似的飘进来,惊得她捂住了嘴,眼睛瞪得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