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南京，冷得能冻掉耳朵。
沈万山裹紧身上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棉袄，看着眼前这座摇摇欲坠的老宅——沈家祖宅，曾经“江南财神”的门楣，如今连门板都被人卸走半扇当柴烧了。
“沈万山！今天就是最后期限！”
王麻子一脚踹开半掩的大门，身后跟着五六个膀大腰圆的伙计。他是南京城最大的放贷人，也是沈家如今最大的债主。
沈万山没动，只是盯着堂屋里那尊落了灰的牌位——祖父沈万金之灵位。
三年前，祖父还在时，王麻子见了他得跪着说话。那时候沈家掌控着大半个江南的丝绸茶叶，扬州瘦马见了沈家的管家都得赔笑。
现在？
连耗子都嫌弃沈家穷，搬走了。
“三千两银子，今天拿不出来，你这宅子，还有你——”王麻子上下打量沈万山，笑得猥琐，“城北小倌馆正缺你这样的俊俏后生，卖过去也能抵个百八十两。”
伙计们哄笑。
沈万山握紧拳头，又松开。
打不得。
打了要赔钱，他现在连一文钱都赔不起。
“王掌柜，再宽限三日。”沈万山抬头，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眼神却稳得吓人，“三日之后，连本带利，一文不少。”
“三日？”王麻子像听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当自己还是沈家大少爷？你祖父死了三年，你爹去年赌钱输光了最后一点家底，你现在穷得连裤衩都是借的，拿什么还？”
他一挥手：“给我搜！这宅子里但凡值点钱的，全搬走！”
伙计们一拥而上。
沈万山瞳孔一缩——他们冲向了祖父的牌位后面，那里藏着……
“大哥！这儿有个瓷瓶！”一个伙计从暗格里掏出一个青花瓷瓶，通体透亮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王麻子眼睛亮了：“元青花？好东西啊！这玩意儿至少值五百两！”
“放下。”
沈万山的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他一步步走过去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瓷瓶：“那是我祖父遗物，不抵债。”
“遗物？”王麻子笑了，“你祖父的遗物也是沈家的财产，沈家的财产就能抵债。拿走！”
“我说——”
沈万山一把抓住瓷瓶。
伙计一挣，瓷瓶脱手，直直摔向地面。
砰！
碎片四溅。
沈万山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下一秒，他扑倒在地，双手捧着碎片，指尖被划破，鲜血滴在碎片上，也滴在地上——那里，是祖父牌位前的青砖，年深日久，已经被香火熏得发黑。
可此刻，血迹渗进去的地方，青砖突然亮了。
【检测到宿主血脉与历史名人关联……】
【激活隐藏模块“皇商荣耀”……】
【大明直播带货系统绑定中……】
沈万山愣住。
眼前凭空出现一块半透明的光幕，上面文字跳动，周围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【绑定成功！】
【宿主：沈万山】
【身份：沈万金之孙（沈万金，元末“江南财神”，曾以一己之力为朱元璋筹措军粮八十万石）】
【当前状态：家道中落，负债累累，濒临绝境】
【系统功能解锁中……】
光幕一闪，弹出三个模块：
【直播模块】（未解锁，需完成首次直播）
【商品库】（已解锁基础商品×1：青霉素提取物）
【历史剧透】（未解锁，需完成首次直播）
【首次直播任务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