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沈家老宅的烛火晃了晃。
沈万山坐在祖父牌位前，手里攥着那块刘家令牌。院子里一片狼藉，他懒得收拾——胡惟庸的人翻过一遍，不会再来了。
【系统提示：空印案倒计时，剩余87天】
【建议：联合刘伯温、徐达，提前布局】
沈万山站起来，吹灭蜡烛。
天一亮，他就出门了。
---
诚意伯府，书房。
刘伯温正在练字，见他进来，头也不抬：“又来了？”
“伯爷料事如神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刘伯温放下笔，指了指对面，“坐吧。这次什么事？”
沈万山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空印案，八十七天后爆发。”
刘伯温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研墨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多少人头落地？”
“数万。”沈万山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浙东集团，至少三分之一。”
刘伯温研墨的手停了。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。良久，他抬起头：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保人。”沈万山一字一顿，“把伯爷的人，从名单上划掉。”
刘伯温眯起眼：“你能做到？”
“能。但需要伯爷配合。”
“说。”
沈万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——系统提供的“空印案高风险官员名单”。
“这些人，是必死的。”他指着最上面一排，“但如果提前三个月整顿账目、补齐手续，至少能活一半。”
刘伯温接过名单，瞳孔微微收缩——上面的人名，他大部分认识，全是浙东一系。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“天界。”
刘伯温盯着他看了三秒，没有再问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通知这些人，三个月内，把账目做干净。尤其是空白账册，绝不能留。”沈万山顿了顿，“另外，收集胡惟庸党羽的罪证。空印案一爆发，我们就抛出去，让他自顾不暇。”
刘伯温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可以。但胡惟庸不是傻子，他的人也在查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昨晚派人翻了你家。”
沈万山笑了：“伯爷消息灵通。”
刘伯温没笑，盯着他：“你打算怎么反击？”
沈万山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院子：“胡惟庸最大的靠山，是陛下。但他最大的弱点，也是陛下。”
刘伯温若有所思。
“陛下多疑。”沈万山转身，“如果让陛下知道，胡惟庸的人也在用空印呢？”
刘伯温眼睛一亮。
【系统提示：刘伯温好感度+15，当前信任55%】
“你想栽赃？”
“不是栽赃。”沈万山摇头，“是真的。胡惟庸的人，难道不盖空白账册？他淮西集团那么大，能干净？”
刘伯温沉默三秒，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够狠。”
沈万山拱手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---
从诚意伯府出来，阳光刺眼。
沈万山刚走几步，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巷口——徐家的马车。
车帘掀开，露出徐锦儿的脸。
“沈公子，我爹请你过府一叙。”
沈万山上车，坐下。徐锦儿递过来一盒点心：“还没吃早饭吧？”
沈万山接过，是桂花糕，还温热。他咬了一口，甜而不腻。
“你爹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徐锦儿看着他吃，嘴角微微勾起，“但肯定跟昨晚的事有关。”
“昨晚？”
“胡惟庸派人翻你家的事，我爹知道了。”徐锦儿收起笑容，“他很生气。”
沈万山没说话。
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地走。徐锦儿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：“我爹说，胡惟庸这是在打他的脸。昨天他刚放话护着你，晚上你家就被翻了。”
沈万山转头看她：“替我谢谢你爹。”
徐锦儿摇头：“我爹说，谢不用，有事直接说。”
---
魏国公府，正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