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不是吗？”白帆强撑着反问，但语气已经不如之前笃定。
黄凯摇了摇头，带着淡淡的嘲讽，却不知是对她还是对他自己，或者是对他们共同面临的境遇。
“通常意义上，或许是。
但在我们这件事上，你，白帆，所谓的‘白鸽’，很可能只是一枚用来吸引火力的弃子，一个摆在明面上的‘核心’。
真正关键的那颗棋子，或许早就被保护得好好的。
而你不过是必要时候可以被推出去牺牲、用来保全真正棋子的烟雾弹和替罪羊。”
白帆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说这不可能，组织对她很重视，给了她足够的资源和自主权……
但黄凯的话，像一根冰冷的针，精准地刺破了她内心深处一直不愿去深想、却又隐隐存在的某种不安。
间谍世界里，背叛和牺牲本就是常态，谁又能保证自己不是被牺牲的那个？
尤其是当她想到，自己花了两年时间精心布局接近黄凯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，可如果……
如果真如黄凯所说，组织里早有更高层、更隐蔽的棋子，那她这两年的努力，她的存在本身，又算什么？
一个可笑的幌子？
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，胸口的起伏变得明显，惊人的弧度随着呼吸剧烈颤动，带着惊心动魄的美，却也透露出她内心的剧烈波动。
她看着黄凯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、怀疑，以及一丝恐惧。
“我……我不明白，”
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？
什么真正的棋子？
什么牺牲我？
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那……那你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？
抓住我，顺藤摸瓜，不是对你更有利吗？”
黄凯看着她眼中真实的迷茫和动摇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脸上那点嘲讽和怜悯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笃定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因为我信不过我的上司。”
白帆又是一愣。
信不过上司？
这是什么意思？
难道黄凯的上司也……
不对啊，她接到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策反、控制黄凯，如果他的上司早就被自己这边搞定了，那何必多此一举让她来对付黄凯？
直接让他的上司施压或者安排不就行了？
还是说……黄凯的上司是被别的势力搞定了，跟自己这边不是一路？
那更复杂了……
她脑子里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，每一个都让她觉得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、更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