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天守阁屋顶,风有点大。
苏晨手里捏着一瓶还冒着热气的团子牛奶,盘腿坐在瓦片上。
左边是穿着紫色真丝睡袍、脸色冷得能结冰的雷电将军;右边是穿着端庄和服、白丝包裹着匀称小腿的神里绫华;正前方,是双手抱胸、一身紧身练功服、随时准备拔刀的九条裟罗。
这配置,这站位,要是被稻妻的老百姓看到,估计得当场脑溢血。
“我说,大半夜的,你们三个就这么干坐着?”苏晨吸了一口牛奶,浓郁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,“将军大人,你这买牛奶的速度够快的啊,是不是平时没少偷偷溜出去买?”
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混蛋!明明是他用日记里的那些下流话威胁她,现在反倒装起没事人来了!
“苏晨,你刚才说,关于绫华的‘五百年演戏’,是什么意思?”影强压着怒火,冷冷地问道。虽然她对苏晨的轻薄极其反感,但作为神明,她更在意苏晨脑子里那些关于提瓦特未来的秘密。
神里绫华也是微微侧过头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探究。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看透一切的魔力,仿佛她在神里家所有的伪装,在他面前都如同薄纸。
“哎,别急嘛。”苏晨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,顺手又从影的旁边拿了一瓶。
“绫华老婆,你从小就被教导要端庄、要优雅、要成为社奉行完美的‘白鹭公主’,对吧?”
苏晨身体微微前倾,凑近了神里绫华。
绫华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,但屋脊就那么宽,她退无可退,只能微微红着脸点头。
“但实际上呢?”苏晨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蛊惑,“实际上,你更想穿上普通的衣服,去逛逛祭典,去吃吃路边摊。你更想脱下这身繁琐的和服,甚至……”
苏晨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绫华那双被白丝紧紧包裹的小腿上。
“甚至想在没人的地方,把这双闷热的袜子脱掉,光着脚在溪水里踩一踩,对不对?”
神里绫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的呼吸瞬间乱了。
这……这是她内心最深处、连哥哥神里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!每次祭典,她都只能远远地看着别人欢笑,而她只能维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高贵姿态。
这个男人,他怎么会知道?
【苏晨日记更新!】
金色的文字再次霸道地塞进了三个女人的脑海。
【绫华这小眼神,绝了。】
【那种被戳穿心事的慌乱,配上她这副高贵的打扮,反差感简直拉满。】
【其实绫华就是太缺爱了,缺一个能带她打破规则的男人。】
【真想现在就带她飞下天守阁,去野外的溪边,亲自帮她把那双白丝脱下来,然后握住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脚丫……】
【嘶,不能想了,再想今晚这屋顶就没法待了。毕竟左边还坐着一个因为推拿没按爽而欲求不满的雷神呢。】
“苏晨!你给我适可而止!”
影终于忍无可忍了,她猛地站起身,身上的真丝睡袍因为动作幅度太大,领口直接滑落到了肩膀以下,露出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。
“谁欲求不满了!谁因为推拿没按爽了!”影气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她堂堂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,竟然在这个男人的日记里,变成了一个因为没有被按摩舒服而半夜跑出来争风吃醋的怨妇?!
“将军大人息怒!”九条裟罗“噌”地一声拔出了长刀,刀尖直指苏晨的鼻尖,“我这就砍了这个满嘴喷粪的登徒子!”
苏晨不仅没躲,反而伸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九条裟罗的刀刃。
“九条将军,女孩子别老动刀动枪的。你信不信,我现在只要松开手,你家将军大人不仅不会让你砍我,还得求着我继续给她按?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九条裟罗咬牙切齿,用力想要抽回刀,却发现苏晨的手指就像是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问问将军大人不就知道了?”苏晨松开手指,顺势捏了一把九条裟罗那紧绷的手背。
“唔!”九条裟罗像是触电般缩回手,脸上闪过一抹羞愤的红晕。
影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强行把那股想要用“无想的一刀”劈了苏晨的冲动压下去。她拢了拢滑落的睡袍领口,重新坐了下来。
“裟罗,把刀收起来。”影的声音恢复了清冷,但耳根处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。
她不得不承认,苏晨刚才在寝殿里那一手带着雷元素亲和力的推拿,确实让她食髓知味。那种积压了几百年的沉重感被一扫而空的感觉,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。
甚至……她现在后腰的穴位,还在隐隐发热,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,催促着她再去寻找那双温热的大手。
“可是将军大人……”九条裟罗不甘心地看着影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九条裟罗只能憋屈地收刀入鞘,狠狠地瞪了苏晨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