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黄司南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窗外月光惨白,透过纸糊的窗户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影。隔壁易中海家的灯早灭了,整个四合院陷入死寂,只有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。
但他脑子里,却像开了锅一样翻腾。
易中海最后那个眼神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不是认输的眼神,是毒蛇被踩了尾巴之后,缩回洞里舔舐伤口、酝酿下一击的眼神。
还有傻柱。
那个身高一米八几、膀大腰圆的厨子,送贾张氏去医院前看他的那一眼,带着审视,带着疑惑,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。
易中海会挑唆傻柱来找麻烦的。
黄司南几乎可以确定。
傻柱那种人,讲义气,重感情,最听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话。只要易中海在他耳边吹吹风,说黄司南欺负贾家孤儿寡母,说黄司南不尊老爱幼,傻柱绝对会冲上来替他“主持公道”。
就自己现在这副小身板?
黄司南低头看看自己,肋骨都能数得清。长期营养不良,面黄肌瘦,风一吹都能倒。真跟傻柱动手,怕是三招都撑不下来。
得想办法。
要么锻炼,要么……
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红漆木箱,那几本泛黄的线装书。
《黄庭经》。
算了,先睡觉。
明天还要去轧钢厂报到。
保住工作,才能保住房子。
保住房子,才能在这个年代活下来。
黄司南闭上眼睛,努力放空思绪。
困意渐渐袭来。
就在他将睡未睡、意识模糊的那一刻——
突然!
脑海中轰然一震!
像是有颗炸弹在颅腔内炸开,又像是沉睡千年的火山猛然喷发!
黄司南猛地睁眼,却发现眼前不是熟悉的房梁,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!
什么情况?!
他下意识想动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。四周没有上下,没有左右,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,缭绕翻涌。
这是……做梦?
不对!
黄司南狠狠掐了一下大腿。
疼!
不是梦!
他强压住狂跳的心脏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穿越这种事都经历了,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?
意念微动,周围的雾气竟然随之翻涌。
他“看”到了——
脚下是一片土地,约莫十来亩,黑褐色的土壤,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。土地中央,有一口井。
古井。
井沿是青灰色的石条,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圆润,上面布满细密的裂纹。探头望去,井深约莫三丈,井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——如果那也能叫天空的话。
而在土地边缘,有一扇门。
一扇完全由蓝色雾气构成的门,半透明,散发着幽幽的光芒,像科幻电影里的传送门。
黄司南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试探性地用意念触碰那扇门。
门没动。
但他脑海中,却莫名浮现出一条信息:
【异时空之门:已锚定位面——无。冷却时间——24小时。可开启未知位面,或锚定已知位面。】
卧槽!
黄司南差点爆粗口。
这是……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?随身空间?还带位面穿梭功能?
他强压住狂喜,转身回到古井边。
井水清冽,隐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甘甜,光是闻着,就让人精神一振。
黄司南俯身,双手捧起一捧井水。
清凉入喉。
下一秒!
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腹中升腾而起,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