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司南在巷子里穿行，借着昏暗的路灯打量着四周。
这里是典型的贫民窟区域，垃圾遍地，涂鸦满墙。路灯坏了一半，剩下的也忽明忽暗，像鬼火。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、酒味和大麻的刺鼻气息。
偶尔有几个流浪汉缩在墙角，看到黄司南，眼神警惕，但没人上前。
走出两条街，环境稍微好了点。
路边出现几栋老旧的公寓楼，五层高，墙面斑驳，消防梯锈迹斑斑。楼下的铁门半开着，门禁早就坏了。
黄司南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招牌：
FoxsApartment——福克斯小区。
底层人员聚集地，治安混乱，天眼稀少。
完美。
他刚准备进去，身后传来嬉闹声。
“Yo，yo，yo!”
“今晚去哪个酒吧？”
“去什么酒吧，搞点weed，叫几个妞，回我那儿嗨！”
三个非裔青年勾肩搭背走过来，穿着oversized的T恤，戴着金链子，满身酒气。最大的二十出头，最小的看起来还没成年。
黄司南侧身让路。
三人经过他身边时，为首那个戴棒球帽的瞥了他一眼，看到他那身六十年代工装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Damn!Thisdudestillwearingthat?Likefromamuseum!”
“Yo，Chinaman，wheresyourkungfu?Haha!”
三个人嘲笑着，从他身边走过，推开公寓楼门，消失在楼梯间。
黄司南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。
三秒后，他抬脚跟了上去。
二楼。
脚步声停在202门口。
“Key，key，wheresthekey……”
“Hurryup，man，Igottapiss……”
门锁响动，门开了，灯亮起。
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一根木棍从黑暗中横扫而来！
“砰！”
第一个进门的棒球帽男还没反应过来，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棍，两眼一翻，直接倒地。
“Whatthef……”
第二个青年刚回头，木棍已经砸在他面门上！
“咔嚓！”
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，他惨叫一声，仰面摔倒。
第三个青年反应最快，手已经伸向后腰——
但黄司南比他更快。
木棍脱手而出，像标枪一样直直砸在他胸口！
“砰！”
他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滑坐下来，捂着胸口喘不上气。
十秒。
三个人，全部倒地。
黄司南走进房间，反手关上门。
开灯。
二十来平米的公寓，乱得像垃圾场。外卖盒、啤酒瓶、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，空气里混杂着臭袜子味和大麻味。墙角堆着几个拆开的快递盒，地上散落着一些电子产品的包装。
黄司南没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床铺，目光落在地上。
一口拉杆箱。
黑色的，崭新的，轮子上还贴着保护膜，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打开箱子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东西：
——三个女士包包，香奈儿、LV、古驰，吊牌还在。
——两双运动鞋，某克的，全新未拆封。